「陛下還有何吩咐?」
他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禮貌而冰冷,徹底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回到君與臣的界線之內(nèi)。那聲「陛下」像一道無形的墻,瞬間隔開了所有曖昧與不清。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又補(bǔ)了一句。
「若無他事,臣告退。」
他說完,甚至沒有等她回答,只是對她微微躬身,算是最後的告別。然後,他毅然轉(zhuǎn)身,步履平穩(wěn)地走出了養(yǎng)心殿,將她所有的愧疚與不知所措,都關(guān)在了那扇沉重的殿門之後。
她情急之下,喊出了那句帶著帝王威嚴(yán)的命令。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回蕩在空曠的養(yǎng)心殿中。即將踏出門檻的裴無咎,身T徹底僵住,像是被無形的枷鎖牢牢釘在原地。他停頓了足足三息,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轉(zhuǎn)過身來,那雙桃花眼里所有的溫潤與疏離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Si水般的寂靜。
他重新走回殿內(nèi),每一步都沉穩(wěn)得可怕,像是在用腳步丈量她與他之間那段被權(quán)力撕裂的距離。他沒有跪下,也沒有行禮,只是站在離她三步之遙的地方,垂眸看著依舊跪坐在地上的她。那視線不再帶有任何探究或試探,只剩下純粹的、作為臣子對君主的絕對服從,而這種服從,本身就是一種最深的隔閡。
「陛下,臣在此。」
他的聲音平得像一潭不起波瀾的古井,聽不出喜怒,也聽不出悲歡。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shí):他回來了,因為這是命令。站在側(cè)殿門口的謝長衡,眉頭終於微微蹙起,他看著殿中對峙的兩人,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她仰頭看著這個熟悉的陌生人,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她贏回了他的身T,卻徹底失去了那個會笑著、會試探著靠近她的裴無咎。殿內(nèi)的空氣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yAn光明明那麼明亮,卻照不進(jìn)他們之間這片Y影之中。
「請陛下示下。」
裴無咎再次開口,語氣恭敬得像一尊沒有靈魂的雕像,等待著她下一個冰冷的指令,彷佛隨時準(zhǔn)備再次為她的命令奔赴任何地方,哪怕是刀山火海,也不會再有一絲猶豫與個人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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