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有一個人在看。
澪的視線往左移了一點。走廊的柱子後面。雛田的側臉,半張被柱子擋住,露出來的那半張帶著一種非常安靜的、不打算被發現的注視。
她看鳴人的方式和看靶子的方式完全不同。看靶子的時候她是緊張的、收縮的。看鳴人的時候她是松開的——不是放松,而是某種更柔軟的東西。像是一扇門開了一條縫,但開門的人不知道自己開了。
澪把水壺放回書包里,沒有再看。
鳴人的手里劍打中靶子的聲音不規則地從訓練場傳過來。有時密,有時疏。有時一連幾發,有時停頓很久。那個聲音的節奏——不均勻的、帶著試錯痕跡的——和佐助測驗時那種機械般JiNg準的連續擊中形成了一種奇怪的對照。
佐助的聲音像一篇已經寫完的文章。句號,句號,句號。
鳴人的聲音像一個人在學寫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是用力寫下去的。
一陣風吹過訓練場。秋天的風里帶著落葉和遠處什麼東西燃燒的氣味——大概是村子邊緣的農田在焚燒秸稈。煙的氣味很淡,混在泥土和草的氣息里,像一句被壓低了的嘆息。
鳴人又投了一發。中了。靶子上的手里劍已經密密麻麻的了。
他停下來,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然後走到靶子前面,一根一根地把手里劍拔出來。
拔手里劍的時候,他的表情又變了。不是笑,不是嚴肅。是一種很專注的、幾乎可以說是珍重的表情——好像他不是在拔手里劍,而是在做一件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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