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柒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臉頰、耳朵、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滾燙通紅，仿佛有火在燒。他張了張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巨大的羞恥感和被徹底看穿的恐慌淹沒了他。連……連這種事都能被查出來？！還是以如此冷靜、近乎學術(shù)報告的方式陳述出來？！
背后的埃爾德隆身體劇震，即使隔著繩索和衣物，羿柒也能感受到那股瞬間爆發(fā)的、幾乎要化為實質(zhì)的冰冷怒意與屈辱。半精靈的呼吸驟然加重，但依舊死死咬著牙，沒有發(fā)出聲音。
上首的鞏，深邃銳利的眼眸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他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只是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止了輕叩。那目光沉靜地掃過羿柒漲紅的臉和埃爾德隆緊繃的后背，仿佛在看兩件出現(xiàn)了邏輯漏洞的證物。
“云逸？云柒？”鞏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平穩(wěn)，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這套說辭，可以省下了。”他的目光轉(zhuǎn)向埃爾德隆，語氣篤定，“精靈王庭的月光，永歌森林最后的王子，埃爾德隆。即便偽裝斂息，你血脈中那份屬于王庭‘逐光者’的高貴與北方冰雪的氣息，在‘滌塵’術(shù)下亦如暗夜明燈。”
他又看向恨不得把臉埋進地里的羿柒：“而你……身懷古老龍裔之血，氣息渾濁狂暴卻又奇異地純凈，骨齡與埃爾德隆完全一致，體內(nèi)更殘留著他的生命精華。告訴孤，你們究竟是何關(guān)系？潛入玉京，尋找靜虛子，目的何在？”
他的問題直接跳過了虛偽的掩飾，直指核心。房間內(nèi)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靈能燈的光暈似乎都變得更加冰冷刺目。
羿柒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羞憤交加，根本不知如何應對。埃爾德隆在他背后，沉默了片刻，終于開口，聲音因壓抑的怒意而格外冰冷沙啞：
“我乃埃爾德隆，如你所說。此行只為療傷與尋求解除契約之法，無意與魅離為敵，更無任何危害玉京之圖謀。他，”埃爾德隆頓了頓，似乎極不情愿提及，“羿柒，是意外與我締結(jié)契約之人。我們之間……并非你所想的那般齷齪。”
“意外締結(jié)契約？卻締結(jié)到需要交換生命精華來穩(wěn)固？”鞏的眉梢?guī)撞豢刹斓靥魟恿艘幌拢请p深邃銳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濃郁到‘滌塵’術(shù)清晰可辨的精靈精華，以特定路徑固著于龍裔血脈之中……這可不像是‘意外’或普通療傷能解釋的。”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撐在膝蓋上，目光如炬，同時籠罩兩人：“在魅離的古老禁忌記載中，確有邪派雙修之法，以異種血脈或特殊體質(zhì)者為鼎爐，強行締結(jié)共生或主仆契約，通過深度交合與能量循環(huán)，掠奪對方本源以滋養(yǎng)己身，或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他的語氣依舊平穩(wěn)，卻字字誅心，“你們一個身負精靈王族最后的純凈血脈，一個懷有古老霸道的龍裔之血，又恰巧同年同月同日生，更以如此方式緊密鏈接……很難不讓孤聯(lián)想到某些陰暗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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