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的陽光,總是帶著一種侵略性的金黃色。它毫無保留地灑在那些斷壁殘垣上,將兩千年前的塵埃照得如碎金般飛舞。蘇菲菲走在納沃納廣場,耳邊是噴泉的流水聲和街頭藝人悠揚(yáng)的琴音,但那些熱鬧似乎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無法觸及她內(nèi)心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疲憊。
她在圣天使橋下,結(jié)識了亞歷山德羅——一位極具天賦的青年雕塑家。初見時,他正對著一尊殘破的石像出神。他身材高大,深邃的眼窩里藏著一雙如地中海般湛藍(lán)卻憂郁的眼睛,指尖還殘留著些許白色的石膏粉末。
“如果你是石頭,我一定會為你傾盡一生。”他開口時,語氣低沉而熱烈,像是一陣帶著熱氣的風(fēng),瞬間吹亂了蘇菲菲的心緒。
蘇菲菲禮貌地微笑,試圖維持那份屬于空姐的得體:“石頭太冷了,我更喜歡做風(fēng)。”
亞歷山德羅轉(zhuǎn)過身,目光如刻刀般在她的輪廓上游走:“風(fēng)會消散,而美,需要被永恒固化。蘇菲菲,你的額頭有著完美的希臘弧度,你的悲哀在陽光下呈現(xiàn)出一種罕見的大理石質(zhì)感。”
這句話讓蘇菲菲脊背微微發(fā)涼。她本以為這只是意大利式的浪漫寒暄,卻未曾察覺到那背后潛藏的、對“靜止”的病態(tài)渴望。
亞歷山德羅帶她去了他的工作室。那是位于老城區(qū)的一座陰暗地窖,墻壁上掛滿了各種人體部位的石膏模具:手、腳、嘴唇,甚至是閉著的眼睛。屋里充斥著粘土的濕氣和鑿石的尖銳聲。
“這是我為你預(yù)留的底座。”他指著正中央一根空蕩蕩的石柱,眼神中閃爍著狂熱的光,“我,想把你留給時間。”
蘇菲菲愣住了:“你怎么做?”
亞歷山德羅并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推過一個巨大的畫架,上面貼滿了蘇菲菲在羅馬街頭的側(cè)影。他甚至標(biāo)注了她在不同時刻、不同光線下肌肉顫動的頻率。
工作室的光線是柔和的暖橙,蘇菲菲驚訝地看著那些側(cè)影,那筆觸、那神韻震撼著她的心扉。亞歷山德羅溫柔擁抱了她。“我想把你留在這里。”他很自然的低頭吻上了她的唇,舌尖開始糾纏起來,兩人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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