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盧卡斯,”蘇菲菲在顫抖的冷空氣中開口,“我寧愿在不穩(wěn)定的云端顛簸,也不愿在完美的鋼架里靜止。你的結構里沒有風,而我是靠風活著的。”
盧卡斯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那種理性的外殼裂開了縫隙,露出一種因為“計算錯誤”而產生的挫敗感。他用力抓緊她的手,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激起回音:“風是毀滅性的!它會產生共振,會讓橋梁坍塌!你所謂的自由,只不過是慢性自殺。”
蘇菲菲退后一步。她意識到,柏林的鐵雖然能支撐起宏大的城市,卻也能鑄造成最堅固的牢籠。
第三天她沒有留下任何慣有的告別。她獨自拖著行李箱,在濕滑的柏林街頭狂奔。當她坐上前往泰格爾機場的出租車時,她看到車窗上的冰痕正在消融。
在候機大廳,她給盧卡斯發(fā)了一條短信:“建筑需要地基,但我需要對流層。謝謝你的測量,但我更喜歡我的‘非理性’。”
飛機起飛時,柏林的那些筆直的街道和宏偉的建筑漸漸縮成了一張嚴整的網。蘇菲菲靠在舷窗邊,看著機翼切割著灰色的云塊。
她從包里翻出日記本,寫下了這一章的結尾:
“柏林的鐵很冷,它的美在于那種不容置疑的確定性。但我終于明白,我之所以選擇飛行,就是為了躲避那些試圖把我‘固定’下來的力量。哪怕這種輕盈意味著孤獨,我也要去尋找下一場未知的顛簸。”
她閉上眼睛,感受著引擎的震動。那是她熟悉的、不屬于任何結構的節(jié)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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