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冬天,風是帶刀子的。
尤其是晚上從圖書館回宿舍的那段路,冷風順著樓與樓之間的空隙灌過來,貼著臉刮,毫不講理。
天sE已經徹底黑透了。路燈在寒風中輕微搖晃,昏h的光被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像一條條被反覆踩踏的影子。校園里的樹早已落盡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夜空,像一具具沉默的骨架。偶爾有穿著厚羽絨服的學生低著頭匆匆走過,腳步聲在空曠的路面上顯得格外清晰,呼出的白氣還沒來得及成形,就被風吹散了。
冷得讓人只想快點回到有暖氣的地方。
秦勉走在路燈下,整個人幾乎縮進了羽絨服里。圍巾纏得很高,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副眼鏡和鏡片後略顯疲憊的眼睛。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南方人,他對這種乾冷始終適應不良,鼻尖被凍得發紅,連呼x1都帶著一點克制。
相b之下,身旁的劉暢就顯得十分「不合時宜」。
這小子只穿了一件加絨衛衣,外面套了件沖鋒衣,拉鏈沒拉到頂,脖子露出一截,呼x1平穩,步子邁得又大又穩,整個人像個移動的熱源,渾身都是年輕人用不完的JiNg力。
「冷?」
劉暢偏過頭,看了一眼秦勉縮成一團的樣子。
「廢話。」秦勉的聲音悶在圍巾里,帶著一點被凍出來的沙啞,「你們T育生是不是沒長冷熱神經?」
劉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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