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衿聽得此話,也不由得低下頭,這個問題她也在心里想了無數次,為什么會是自己?
“不過小九兒,你也別怕,要不了多久的,”祖爺爺忽而又道,“祖爺爺沒有幾年了,再忍一忍,說不定就好了。”
身子猛地一顫,顏子衿震驚地抬頭看向祖爺爺,他臉上依舊是那慈祥溫和的笑臉,小時候他們小孩子有時候總Ai一起跑到祖爺爺院子里玩,爬樹逗貓,熱熱鬧鬧地,累了還有甜甜的糕點吃。
顏述那個時候總說祖爺爺好嚴肅,怕極了在他身邊,可在顏子衿的回憶里,祖爺爺一直都是笑著的。
顫抖著張開嘴,話還未說出口,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流下,顏子衿伸手抓住祖爺爺的手背,似是責怪他為何要說這樣不吉利的話,快速地搖了搖頭,可隨即又愣了一下,似乎意識到此事并非胡言,頓時難以接受地不住搖頭。
當初面對匪賊襲擊寶船,在山上面對著鋪天蓋地的山火,甚至被顧宵劫持,與他同時飲下毒藥同歸于盡時,顏子衿都沒有這么害怕,可當聽到祖爺爺這樣說,身子卻難以抑制地發抖,甚至害怕得連指尖都在發麻,她緊咬著唇,甚至能感受到口中的腥甜。
“不……”顏子衿抬起頭,聲音顫抖著開口,“祖爺爺您、您不要……不要……不要這樣說……”
顏子衿還想再說些什么,可此時哭得無法自已,她曾經眼睜睜失去了父親,已經無法再接受任何親人離自己而去。
怪不得,怪不得祖爺爺會讓自己這樣發誓。
祖爺爺看著額頭抵在自己膝蓋上,哭得渾身顫抖得顏子衿,伸出手落在她的頭頂,用指腹輕輕拍了拍她。
“都說‘五十而知天命’,祖爺爺活了這么多年,早已知道自己的命數如何,多活了這么多年,已經夠了。”
“不、不……不行……您不能……”
“人這一生不過百年,生Si無常,生Si如常,總該坦然接受。”祖爺爺說著說著,卻不由得有些悲傷地垂下了目光,“我活得太久了,見了太多太多的人,也送走了許多人,錦娘,祖爺爺已經很累了。這世間最痛苦的,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而我第一個親手送走的人,是我的nV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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