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永恒的標本
新京市的冬天來得很慢，但今年卻帶了一場真正的雪。這不是系統模擬出來的白sE數據，而是由水氣凝結而成、帶有冷冽氣息的自然之雪。林汐推開「余溫回收處」的店門，看著雪花落在指尖，緩緩融化成一滴晶瑩的水珠。
1.記憶的匯流
三年的時間，讓「余溫回收處」從一間地下黑市小店，變成了城市的JiNg神地標。林汐整理著貨架上的透明瓶子，這些瓶子里裝著的不僅是影像或聲音，而是這座城市重獲新生的證據。
這天，渡鴉來到店里，他帶來了一個令人震撼的消息。
「汐兒，博物館那邊檢測到，永恒塔的核心主機正在進行最後的自毀程序。」渡鴉的神sE復雜，「那意味著，林墨留下的最後一點數位殘余，也即將徹底消失。系統在清理最後的冗余代碼。」
林汐手中的玻璃瓶微微顫抖。她知道，如果核心徹底格式化，那個穿梭在網路節點中的黑sE脈沖、那個守護靈般的影子，將再也沒有棲身之所。
「我必須去見他最後一面。」林汐堅定地說。
2.荒原上的重逢
林汐再次踏入了已經成為博物館的永恒塔。這里不再冰冷，墻壁上掛滿了市民自發留下的感謝信與舊照片。她獨自下行，來到了最深處的「核心機房」。
那里已經沒有了金sE的十字架，只有一個微弱跳動的紅sE光源。當林汐靠近時，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無數黑sE的粒子迅速凝聚，化成了一個清晰的人形。
這次，林墨的五官不再模糊。他穿著那件熟悉的灰sE回收員夾克，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潭湖水。
「汐兒，你不該來的。」林墨微笑著，聲音不再帶有電訊g擾，而是清澈如昔。
「你要走了嗎？」林汐忍著淚水，看著他的身T邊緣正在一點點碎裂成細小的光點。
「不，我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留下來。」林墨伸出手，指著林汐心口的位置，「我留給這座城市的余溫已經足夠支撐他們走下去。痛苦已經不再是折磨，而是前進的動力。我的使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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