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林墨離開了回收站。

        新京市的街道被縱橫交錯的高架軌道切得支離破碎。上層是富人區「云端島」，那里永遠yAn光明媚，連雨水都被過濾成溫和的香氛噴霧；而下層則是他們這種人的地盤，充滿了過期的霓虹燈、非法改造的義T診所，以及無處不在的、充滿雜訊的巨型投影廣告。

        廣告中，一名面容完美的nVX正溫柔地微笑著：

        「舍棄痛苦，擁抱永恒。永恒塔儲存服務，讓您的靈魂不再沈重。」

        林墨穿過混雜著拉面味與臭氧味的巷弄，來到了城市的邊緣。這里有一間老舊的電子零件回收店，招牌上的霓虹燈管壞了一半，只剩下「余溫」兩個字還在閃爍。

        這就是黑衣人提到的地方。

        推開沉重的隔音門，店內昏暗異常，只有數百臺舊式顯示器閃爍著無意義的灰白雪花。空氣中彌漫著舊電路板被燒焦的乾苦味。

        「我們打烊了。」柜臺後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一個裝著簡易機械手臂的老頭正埋頭修理著一塊古董主機板。

        「我來找……余溫回收處。」林墨低聲說道。

        老頭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機械手臂發出細微的齒輪嚙合聲。他抬起頭，那雙安裝了紅外線偵測器的眼睛在林墨身上來回掃視。

        「這里就是余溫電子。你要買二手y碟，還是要賣廢銅爛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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