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對他們來說再平常不過，但羅逸的身體卻異常僵硬。他的眼神飄忽不定，下意識地瞥向沙發上的周丞，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害怕什麼。
那一瞬間，羅逸腦海里閃過昨天的畫面。周丞強迫他，兩人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事情。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淹沒了他。他覺得自己沒有資格接受周淞的溫柔，沒有資格站在這里享受這份幸福。
“怎麼了？”周淞察覺到他的不自在，關切地問。
“沒、沒事。”羅逸勉強笑了笑，“可能是有點累。”
周丞卻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他這時開口了，聲音里帶著某種玩味：“爸，我現在才知道你這麼浪漫。”
周淞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鏡：“別嘲笑爸爸。”
“小媽，來吃蛋糕吧。”周丞轉向羅逸，臉上掛著笑容，“爸爸特地帶回來的。說起來，我都不知道你喜歡吃草莓……”
那聲“小媽”讓周淞愣了一下。這是周丞第一次這樣稱呼羅逸。他以為兒子終於接受了這個現實，心里涌起一陣欣慰。但羅逸卻從那句話里聽出了別的意思，帶刺的、嘲諷的、提醒他悖德出軌的事實。
“嗯，因為我平常也很少吃到，就沒特別提起。”羅逸的手指僵了一下，勉強維持著笑容。
“那小媽還喜歡吃什麼，也告訴我吧。”周丞的語氣聽起來很關心，但眼神里卻帶著某種羅逸讀得懂的威脅。
“也沒有其他特別喜歡的了……”羅逸的笑容越發僵硬，幾乎是落荒而逃了，“我去拿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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