咘萌的心里一沉,她想到的不是字,而是「折角」背後的含義:有人在搶時間,有人在搶先把另一套東西送到該送的人手里。兩套詔,不是猜測,是真正在你眼前長出來的影。
咘言喉嚨乾了一下,仍壓住聲:「像詔。」
董卓的眼皮微微一挑,那一挑像刮刀,刮下你所有想裝傻的薄皮。「像?」他問,「那就是不像。」
帳內一瞬變得更靜。靜到你能聽見火盆里炭裂開的細響,像某根骨頭在暗處折斷。
李肅一步上前,壓低聲:「此詔昨夜後半刻出現在外朝官署,署中一名小吏說,是g0ng中密傳,要立刻照此行事。」他停了一下,像怕說出那兩字會招災,「詔上用印……與昨夜不一。」
「不一」兩字像一顆鐵釘,釘進咘言的腦子。咘萌的背脊也起了一層冷。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有人敢在董卓的刀下放出另一道「合法」,敢把合法做成對撞,讓洛yAn的每一個人都必須選一邊站,站錯就Si。
董卓的手指敲了敲案面,敲得不急不慢。「哪個印?」
李肅回:「傳詔印。」
董卓不笑了。他不笑的時候最像野獸,不是要撲你,是要把你整個吞進肚子里,吞得連骨頭都不吐。「傳詔印。」他慢慢把四字重復一遍,像在嘴里咬碎。「昨夜你們驗過印庫,說匣底泥粉不對。你們說有人換過匣。那現在,印不一,詔雙生,你們告訴我,是誰在我眼皮底下換我的牙?」
咘言的心跳在那瞬間差點失序。他知道董卓問的不是「真相」,董卓問的是「我要拔誰」。董卓要拔的那個人,必須足夠Si,Si得能堵住眾人的嘴,也Si得能把董卓的名義繼續擦亮。你若答錯,你就是那顆最方便的釘。
呂布站在你們身後半步,沒有出聲,可他的存在像把話補全:你們的命,已經是可拔之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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