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律點亮了桌上一盞豆大的油燈，昏h的光線驅(qū)散了部分黑暗，也照亮了他那張布滿JiNg明與算計的臉。

        他坐在一張破椅子上，給自己倒了杯冷茶，卻絲毫沒有招呼她們的意思，只是用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她們，像是在估價一件貨物。

        “說吧。”他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兩塊砂紙在摩擦，“在京城，消息分兩種，一種是給活人聽的，一種是給Si人聽的。你們的銀子，決定了你們聽哪一種。”

        朱黛兒沒有廢話，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放在了油燈旁的桌上。

        那是她們身上所有的盤纏，幾塊碎銀，還有十幾個銅板。

        嚴(yán)律的目光落在布包上，嘴角撇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甚至沒有伸手去碰。

        “這點東西，只夠聽個響兒。”

        秦若雪的心沉了下去，她強(qiáng)壓著內(nèi)心的焦急，冷聲道：“我們要知道根無凈和宗政平的下落。”

        聽到這兩個名字，嚴(yán)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更深的貪婪所取代。

        “這兩個名字……可就不是聽響兒的價了。”他伸出兩根乾瘦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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