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攤的角落里，坐著一個身形瘦小的老者。

        他穿著一身破舊但還算乾凈的青衫，臉sE蒼白，右腿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擱在地上，顯然有著跛足的殘疾。

        他低頭慢慢地喝著一碗渾濁的茶水，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然而，秦若雪卻注意到，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卻時不時地閃過一絲如鷹隼般銳利的光芒，飛快地掃過周遭的每一個人，將一切都收入眼底。

        就是他。

        情報販子，嚴律。

        顧風流的信中，只提到了這個茶攤和這個跛腳的老者，說他是京城地底下最靈通的“老鼠”，只要價錢合適，沒有他挖不到的消息。

        秦若雪拉著朱黛兒，低著頭，像一對饑寒交迫的姐妹，蹣跚著朝茶攤走去。

        她們不敢靠得太近，只在茶攤外一處還能勉強遮風的屋檐下蹲了下來，裝作取暖的模樣，眼睛卻透過淩亂的青絲，一刻也沒有離開那個跛腳老者。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們的注視，那老者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球轉向她們。

        那目光在她們滿是W泥的臉上逡巡片刻，最終落在了她們雖然破舊、但依然能看出是練家子式樣的靴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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