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覺得這個主意好。但臥佛在大殿上,在那里燒怕引起火災(zāi)。於是眾人協(xié)力,螞蟻抬青蜓般去大殿將臥佛搬來,將佛經(jīng)、紙頭堆上去,再加上兩捆柴草,淹沒了臥佛。
這一下真的要點火了。住持悟了大師眼看鎮(zhèn)寺之寶受此劫難,心中痛切難忍,趕忙合掌念經(jīng):“阿彌陀佛!”
延岡可不管什麼阿彌陀佛,劃著火柴就要去點。說時遲那時快,悟了大叫一聲奔過來奪去火柴,哀求道:“小施主啊,你們不能這樣做啊!”
剛好那個沉穩(wěn)老成的大少年吳瑞金就在旁邊,手里拿著一支平時軍事訓練用的木槍。他揮起木槍對著老和尚就來那麼一下,不偏不倚打在臉上。然而聽去不像是打在r0U上,而是打在一只陶罐上。老和尚轉(zhuǎn)過身來,人們已經(jīng)看不到他的臉,只看到一個大血洞,七零八落的牙齒從那血洞里往外掉。
由於出現(xiàn)了這個血腥場面,紅衛(wèi)兵們有點被嚇著了。一時又再找不著火柴,只好算了,陸續(xù)退出來。老和尚以他的一嘴牙齒,竟暫時保住了臥佛和一批佛經(jīng)典籍!
此刻吳瑞金放下飯盒坐在那里,還是那付鎮(zhèn)定自若的模樣,并不為打落老和尚牙齒而有一絲不安。反而說:“我們後來怎麼竟沒有點火就退出來呢?——明天再去,燒它個狗娘養(yǎng)的!”
“明天抄家吧!抄那些反動資本家,那些牛鬼蛇神的老窩!”延岡說,“你們誰知道這附近街道住著什麼老財嗎?”
“老財?有的!”譚山貴興奮地說,“我們街道上一戶人家,七八個人住著一幢三層小洋樓,底下還有花園。就是過去的資本家。明天我們?nèi)コ ?br>
譚山貴說的這一家其實是他家的房東,姓唐。唐家自己住上邊兩層,將底樓出租給兩家市民,收些房租。譚山貴家正是租住人之一。
“什麼街?幾號?姓甚名誰?”紀延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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