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曲靖天回家,看見蘇雪竟然在。
“我才想起明天你要去上海,我來給你整理幾件衣服,免得臨行手忙腳亂。”蘇雪細聲解釋。
曲靖天“嗯”了一聲,去了浴室。不久,穿著睡衣下樓來,他現(xiàn)在喜歡在睡覺前喝一杯,這是這幾年的遺留下來的習(xí)慣,開始時是借酒澆愁,后來借酒入睡。
蘇雪很快也下來了,看見曲靖天倚靠在吧臺,暗淡的燈光照在他身上,像午夜的雪茄,明明滅滅,寂寞從他眼睛里長出來,酒杯里華發(fā)如雪,一身蒼涼。他就像一道淺淺的憂傷,像靜夜里一個斜月淡照的夢境,一直那么遠,那么朦朧,等她越過千山萬水飛過去時,夢境又消失了,憂傷還是那么遠,永遠在追逐一個人。
而現(xiàn)在,那么近,近得解手可及。她略略遲疑了一下,走過去,從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將臉溫柔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輕輕摩挲。
“蘇雪,不要這樣。”曲靖天沒有動,語氣平靜。
“不,我不。”蘇雪的眼淚流下來,滲進他綢制睡衣,圈出一塊銅錢大小的濕印,她雙手越抱越緊,聲音微微哽咽,“我愛你,我不介意當她的替身。”
“可是我不愿意你當她的替身。”曲靖天慢慢直起身子,扳開她的手。
“那你就把我當成我!”
“蘇雪,你該考慮個人事情了,不要把感情放在我身上。”曲靖天緩緩轉(zhuǎn)身,看著蘇雪淚流滿面的面容有瞬間的失神,那雙紅紅的眼睛,像小兔子一樣的神情,多像她某個瞬間的軟弱,印在他心上,無比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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