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丈夫……今晚不是讓您去陪客人的嗎？”我壓低嗓門湊到她耳邊說。

        “我知道。”

        “那您真不去啦？”

        “我不打算去。”她回得很g脆。

        “那您這就是存心不聽他的話了？”

        想到要跟這宅子的主人作對，我這心里就直犯嘀咕。那是打小就長在骨子里的怕，畢竟我見過江先生是怎么折磨那些不聽話的下人的。

        可轉念一想，她又不是下人，她是他的太太。我大著膽子把手摟在她腰上，她也使勁兒回摟著我，在我臉上親了一口說：“我今晚就待在你這兒，我守著你，你也守著我。”

        “我沒意見。”

        “那好，那咱們就互相取暖吧。”

        我們嘴對嘴地親著，舌頭纏在一塊兒。我覺著她的舌尖上全是甜味兒，她肯定也覺得我甜。活了這么大半輩子，我覺得這是我最痛快的一天了。

        月亮在天上守著，像是要給我們的快活當個見證。等到它終于落進那片灰蒙蒙的山影后頭，我們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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