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退後的深夜，屋外的風雪停了，整個世界安靜得像Si了過去。

        屋內，火塘里的松木噼啪作響，空氣里飄著烤紅薯的焦甜味。

        林語嫣裹著那件充滿陳半山味道的軍大衣，縮在火塘邊的小板凳上，手里捧著一個熱乎乎的紅薯。她臉sE還有些病態的蒼白，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陳半山坐在她對面，拎著半瓶沒喝完的二鍋頭，眼神盯著跳動的火苗，很久沒說話。

        「為什麼不走？」

        林語嫣撕掉紅薯皮，熱氣薰騰著她的臉。她突然開口，問得沒頭沒尾，但兩人都懂。

        那個nV人卷走了錢，扔下了孩子，他本可以去追，或者去大城市重新開始。

        陳半山仰頭灌了一口酒，喉結滾動，發出一聲自嘲的嗤笑。

        「走了，朵朵就真沒家了。」

        他把酒瓶墩在地上，聲音因為酒JiNg和煙草的浸泡而顯得粗糲，「她是大學生，嫌我手臟，嫌我有汗味。工廠破產那天，她說跟著我這種沒用的男人，這輩子也就是個修車的命。」

        他抬起頭，那雙在黑暗中像狼一樣的眼睛直gg地看著林語嫣，沒有半分遮掩，直接把自己最鮮血淋漓的傷口剖開給她看。

        「我是個廢物。這就是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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