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記憶，是咖啡。

        咖啡不是棕sE，而是有著金h脂泡覆蓋、沫中透露出紅棕與榛果的顏sE。

        醇郁的咖啡香彌漫整間屋子，貼附他的肌膚、纏結在他每件衣服的纖維里，滲入客廳的墻面、餐廳的木桌、書房的橫梁與臥房的飾板。

        噢，對，還有他童稚的小小心里，以及那雙閃閃發光的眼睛。

        他總是看著父親的身影，在咖啡機前面專注而嚴肅。那時的印象里，是沒有母親的。

        「兒子，你媽媽很Ai你，」夜晚，如果他睡不著，父親會將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被子上，對著他的鼻尖說道，「她非常非常Ai你，就像她Ai我、我Ai你一樣。」

        那雙手很靈巧，大而不笨拙，指節的皺摺也滲入了咖啡的香氣，不是放置過久、不流動的油脂氣味，而是永遠新鮮、年輕、又充滿歲月安定感的味道。

        小小時候的他愿意無條件相信，但小孩長得很快，等他大了那麼一點點，他就懂得發問了。

        「那為什麼媽媽不來？」

        父親從未被這問題激怒。他充滿耐心與嚴謹，所有人都知道，這樣的人開口，就是讓人相信的。

        「媽媽來不來，不代表她Ai不Ai你。有些媽媽會因為Ai小孩而來看他們，有些媽媽會因為太Ai小孩而不來看他們。你的同學都不知道這些，他們亂講話，我們不要理他們，讓他們笨笨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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