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達的作為令他的母親很傷心,她常哭,在我的面前。她說過:「如果你是我的兒子該有多好……」
事,總是與愿相違背的,這是這悲哀的世界里的第一準則。誰會情愿生來就有一雙必須穿上鐵鞋的腿和腳呢。李成達不情愿,我也不情愿。
他可以怪罪他的母親,我在這世上已沒有人可以讓我怪罪,否則,我也會怪罪誰的。
肢障人在這個社會生存不容易,到處被人笑、到處被人嫌。當然,真有些人像教會那些教友一樣幫助我們。我不像李成達那麼賤,行為完全像個殘廢卻不承認自己是個殘廢。我會接受他的母親或其他人對我的好,但我不會主動去要、去拿。
「我賴活著不過是為了替我兒子贖罪。」在和他的母親一起做禮拜時,她幽幽地向我說。
她的神情很疲倦,我知道她很累。我們坐在教堂最後一排的位置,溫暖柔和的圣歌包圍住我的聽覺,她的話卻深深刺上我的心頭。
「昨天我回家時看見他……欺負一個小nV孩。那個小nV孩……不到七歲吧……他把她的頭壓在他的兩腿之間……」她小聲地說著,也小聲地哭著。「小nV孩趁著我開門時我兒子分神,急忙地哭著跑掉了。我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我兒子只顧著要我攔住小nV孩,免得他的丑事被人知道。我沒照做,他一直罵我。我好怕……怕那小nV孩去跟誰說了這事,但我也怕……怕那小nV孩不說出來,他會再找上她或其他的小nV孩……我的心情,好矛盾,一整晚都睡不著。……我有罪,都是我的罪,我是個罪人……」
突然有個想法,我想替她殺掉他,但我知道我做不到。
我給她幾十顆藥丸,「把這些吃掉……會讓你好睡。」
我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那些藥丸是什麼。我只知道,那是當我感到這世界已絕望時可以用得上的東西。那是之前從制藥工廠里分批偷出來的強力安眠藥。
絕望,一直存在在我的心中,我刻意忽視,讓絕望壓縮得很小、很微不足道。我不出出來,但,絕望一直存在著。所以我準備著,不想活的時候就不要活了。看人臉sE、任人嘲笑的次數,我不b李成達少,這種日子很累的,總有一天,我會受不了的,因為我無法像李成達那樣賤地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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