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堯兩只手把花端得跟抱作業本似的,站得筆直,認真鞠了一躬:“阿姨,我是林亦堯。那個……您要是能聽見,我先給您報個喜——他被北航錄了,我也考上了北服。”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眼神躲了一圈,還是y著頭皮接著往下說:“以後,我會盡量讓他少受點苦。要是做不到……您就記小本本上,晚上托夢罵我。”
陸霽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紅,嘴還是毒:“少跟我媽瞎立fg,她生前就最煩別人空口白牙許諾。”
說完他又扭回去,整個人在墓碑前坐下,膝蓋支著手肘,背微微躬著,好像被看不見的東西壓著。
“媽,我高考結束了,”他盯著照片里的眼睛,一字一頓,“結果還行,勉強對得起你當年給我買那一柜子卷子。”
風從山坡那邊刮下來,帶著涼意,把他額前的碎發吹得亂一點。
“本來想著,你要是還在,我十八歲生日,你肯定又要給我弄蛋糕,拉一堆你看得上的‘正經人’來給我當榜樣。”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一點也不輕松,“結果你看——我現在生日宴上的‘正經人’,一個b一個能喝。”
他說著說著,聲音壓得更低:“家里就剩姑姑他們,你走的時候肯定不放心。我也不太放心自己。”
“中間有幾次,差點沒撐住。”他盯著自己握緊的手,“頭孢加酒那回,沒成功,大概是你在上面給我把藥推遠了。我都能想像你罵我:‘你敢先走,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林亦堯聽到這句,指尖SiSi扣在墓碑邊上,手背蹭得通紅,牙關咬得緊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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