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里的太子之爭愈發激烈,無數世家大族一朝落馬后再也翻不起身來,各sE魑魅魍魎你方唱罷我方登場,一場大戲轟轟烈烈好不熱鬧。唯獨地處偏遠的塞北,在這魚游沸鼎的時局下被人徹底忘了個g凈,百信照常過著日子,一點兒危機意識也無。
這天清晨,天邊竟一改往日的h沙霧靄,露出了許久不見的yAn光。
周琬睡得迷迷糊糊,無意識的將手臂伸出被子來,剛翻了個身,便聽N娘和小環在院里嘀嘀咕咕,語氣十分不好:“賤人,真是便宜她了,不過是個下三lAn的揚州瘦馬,竟也讓她撈了個尚書夫人的位子。這小破鞋倒是會算計,可那周廣安也不是個好人,瞧著吧,遲早有一天這兩個挨千刀的會遭報應。呸!什么尚書夫人,給咱們家小姐提鞋都不配!”
“就是!”小環的聲音又尖又利,顯然也是氣狠了,“不就是生了個兒子么,當真以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了。竟敢,竟敢說咱們小姐害病Si了!真是不要臉!我真想立刻回去撕了她!”說罷,揚起手中的搟面杖,狠狠的在石桌上敲了敲。
“哎……罷了罷了,”宋媽媽嘆了口氣,像是在安慰小環,同時也安慰自己,“這樣也好,這樣咱們小姐就徹底和他們家脫了關系。哼!壞事做多了總會遇見鬼,那周廣安總有一天會不得好Si,咱們小姐脫出來正好,免得到時還受他連累!”罵完這句,兩人的交談也算暫時告一段落,小環轉身進了廚房,宋媽媽去前院找管家領月銀。
院里的聲音慢慢歇下去。
屋內,周琬睡意已完全消退了,披了件外衣從床上坐起,略一思索也能想得明白:如今三年任期滿,她親爹自然要帶著家眷回京述職,先前只聽說朝中職位調動頻繁,料想該有一番計較,卻是沒想到兜兜轉轉,尚書之位竟能落到她爹頭上。
不過這也沒什么,如今她既然從家里脫出來,周家是好是壞便也與她沒了關系,只是可憐母親,孤零零一人葬在揚州,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有機會去把她的尸骨移回。
周琬一邊想著事情,一邊神思不屬的穿好衣,坐在妝臺前給自己梳了個慣常的發簪,看著屋外天氣甚好,連日Y霾的心也雀躍了些,吃罷早飯后便找到小環,提議去街上逛逛。
小環和她年齡相仿,悶在院子里早也悶壞了,聞言自是高興,立馬拋下活計解了圍裙,一邊應著一邊飛快的收拾起來。
自從一年前她們主仆四人被趙則帶進將軍府,不用風餐露宿,生活也漸漸好了起來。如今他們偏居府中西北角的一個小院,有單獨的一個角門可以進出,平日里趙則也不g涉她們自由,只管叫管家每月將需要的物品吃食送來,她們有了生活來源,又有了將軍府的保護,日子自然也就越過越舒心暢意,唯一煩惱的,不過是塞北常年肆nVe的風沙,害得她們只敢在天氣好時出去走走,沙塵天氣便只能貓在屋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