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如同一層虛假的釉彩,均勻地涂抹在玫瑰園后院的每一片花瓣上,紅得仿佛被人用厚重的油彩狠狠涂抹過,綠葉亮得異常,沒有半分陰影在地面爬行。碎石小徑細碎地咬著腳底,冷硬的顆粒混著細微的硌痛,順著赤裸的足弓向上蔓延。
空氣里的甜膩花香濃烈得令人喉頭發緊,裹挾著濕潤土壤的腥甜,還有一絲剛破裂的藤蔓散出的溫熱黏液氣味,貼附在人的皮膚上,像一層看不見的潮濕薄膜。原本的冷氣早已被茂密植物烘烤成微熱,汗濕的胸膛與腹肌在強光下泛著水光,每一條繃緊的肌肉線條都在無聲宣告著身體的警覺狀態。
陸沉舟、陳浩宇、孫昊哲并肩往外走,身后林見深護著弟弟林見白,五人的呼吸還帶著方才探索時的濁熱,雄性氣息壓過玫瑰的余味,在空氣中凝結成一個私密的氣場。
然而就在他們離圍墻還有十米距離時——
"啪!"
第一聲抽擊如同濕鞭猛地打在空氣里,炸得人耳膜一縮。藤蔓從右側花叢中疾射而出,暗綠中帶著細密的倒刺,速度快得只剩殘影。陸沉舟右耳捕捉到動靜,本能側頭,右腳蹬地,左腳橫跨,上半身順勢后仰,脊背幾乎貼上孫昊哲的胸膛,折疊刀在掌中翻轉半圈,刀刃朝外,精準迎向藤蔓的軌跡進行格擋。
"啪啪啪!"
密集的抽擊聲如同暴雨砸在花葉上,藤蔓從至少四個方向竄出,綠影閃得人眼花繚亂。陳浩宇在陸沉舟左側,聽到破空聲的剎那,右腿后撤半步,左腿微屈壓低重心,右手按上具現化的手槍握把,指腹觸到金屬的冰涼滑膩,立馬戒備起來。
孫昊哲的乘黃在他腳邊低鳴示警,他左手輕拍乘黃頸側示意警戒,右手握刀橫在身前,藤蔓從后方花叢橫掃而來,他旋身讓乘黃飛起半米,借力躍起,腳底在碎石上擦出"沙沙"的急促聲響。
林見深瞳孔驟縮,一條藤蔓正從左側纏向林見白的腳踝,他右臂猛地環住弟弟的腰身,往身側狠拉,左腳踏碎一塊小石子,"咔"一聲清脆響聲,位移剛好讓藤蔓擦著林見白的腳踝過去,卻在林見白小腿上刮出一道細紅痕跡。林見白本能縮腳,藤蔓卻順勢收緊,倒刺嵌進表層皮膚,他低呼一聲,小腿肌肉瞬間繃緊,汗珠從鎖骨滑進胸肌的溝壑中。
"守住退路,優先救人!"陳浩宇的聲音在園區里撞出回響,打破短暫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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