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老板開口，聲音沒什么起伏，直接得很，“叫我勁松就行。有覺悟就行。我這兒規(guī)矩簡單：包吃住，底薪加提成，干得好賺得多。就一條，完成客人的要求，不許私斗。能接受就留下，明天上工。”

        沒有多余的廢話，沒有盤問來歷。這直接到近乎粗暴的方式，反而讓三人松了口氣。

        勁松叫來一個同樣赤身裸體、面無表情的年輕男子，吩咐道：“帶他們?nèi)ニ奚帷Ｋ娜碎g。”

        宿舍在店鋪后面，干凈但簡陋，四張鐵架床，其中一張空著，但床板有使用過的痕跡，顯然之前有人住。

        帶路的人一言不發(fā)地離開。門關(guān)上的瞬間，房間里陷入短暫的沉默。終于有了一個暫時可以喘息的空間，一直緊繃的神經(jīng)稍稍放松，強烈的疲憊感席卷而來。

        三人各自找了張床坐下。陸沉舟直接癱倒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fā)呆。孫昊哲揉了揉還在隱隱作痛的手腕。陳浩宇則走到門邊，仔細檢查了一下門鎖。

        短暫的沉默后，陳浩宇開口：“先休息。什么都別想，恢復(fù)體力。明天開始，就是新的戰(zhàn)斗了。”

        陸沉舟從床上坐起來，走到唯一的窗戶邊，看著外面那座被奇異光芒籠罩的城市夜景，忽然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這鬼地方。”

        孫昊哲沒說話，默默拿起桌上看起來還算干凈的水壺，倒了三杯水，遞給陸沉舟一杯，又遞給陳浩宇一杯。

        陳浩宇接過水，喝了一口。水是溫的，帶著一點說不清的異味，但能緩解喉嚨的干渴。他看著窗邊陸沉舟的背影，又看看安靜喝水的孫昊哲，一種在完全陌生的絕境中，只能依靠彼此支撐的默契，在沉默的空氣里緩緩流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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