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珊將年輕男人眼中閃過的落寞與痛苦看在眼中,心尖仿佛被針扎了一下,刺刺地疼。可這疼痛毫無用處,因為她知道,自己還會繼續(xù)對他殘忍。
對一個感覺自己已經(jīng)一無所有的人,最殘忍的事是什么呢?
就是給他可以再度擁有的希望,再戳破這種希望。
這也是她眼下正打算做的事。
蘭珊忽然笑了笑,眼眸閃動著些許微光,像是于暖yAn下漸漸化凍的一池春水,每一點波瀾都這樣柔和多情,令人只要看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她又對他說,“不然,你還像我第一回去時那樣,在石屏外陪著我,不就好了。”
不就好了。
輕輕松松四個字,卻令百川猶如被判斬立決的Si囚犯一瞬之間得到了赦免,他那顆r0u在一起痛苦緊縮的心臟,就這么被輕巧地鋪展熨帖開來,仿佛一張沉甸甸臟兮兮寫滿秘密的破舊羊皮紙,在瞬間被這句話中輕盈流淌的親密與自然洗滌過濾后,仿佛蛻變回了嶄新如初的模樣。
美好總是短暫的,這大約便是人總會留戀美好的原因。
發(fā)生的事不可能當做完全沒有發(fā)生,已有的記憶更不可能假裝不存在。如果有人相約要做到相忘,那不過是自欺欺人。
自從山下歸來后,少nV對他的態(tài)度是r0U眼可見的疏離和淡漠,雖然也會同他說話,但這樣專門對他一人綻放的笑容,卻是再沒有過的。更多的時候,她是在看著青宇或凌若谷時才會露出笑意,而那含著笑意的目光流連到他身上時,就會隱沒不見。更別提此刻,她這樣笑著對他說話了。
百川的心猛地跳了跳,仿佛一個已經(jīng)在冰窟中凍了許久的人,忽然被人一把拉了上來,還在他的身邊生起了篝火,暖意自血管中流淌至全身,讓他幾乎要被凍住的呼x1都在這一瞬得到了緩和。可是,隨即,在想到她是自己妹妹的瞬間,如同寒風乍起,他又被卷起扔進了那個冰窟里,渾身上下的血Ye都一下子涼得徹底。
他甚至開始羞愧于自己剛剛一瞬的歡喜。
他到底在開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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