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成坤：“如果，你對他很好，他為什么會被欺負呢？”

        羅應笑：“師父不知道的……”

        墨成坤說：“他就住在萬春坊里，你要是真在意他，又怎么發現不了呢？”

        萬坊主嘆氣：“不用為我解釋，是我之過。”

        萬坊主說：“我看父親為了其他人奔波，犧牲自己，他本來可以活很久的……其實他只到五十就死了，卻看起來比七十的還老。所以，我不喜歡去幫助別人，一想到可能會落得那種下場……你以身試毒，分明我才是他的兒子，卻不解他的行為，甚至回避，我唯一的善良，就是不想丟掉醫術，所以一直在堅持給人看病，也是因為當大夫很賺錢。”

        萬坊主說：“我，已經明白了，老夫徹底明白。能夠做出這種事的人，已經不拘泥于自己，不害怕面對任何事，哪怕是自己可能會以極其痛苦的方式死去，哪怕遇到多大的痛苦，因為痛苦只是意識的問題，如果意識不認為這是痛苦，那就不是痛苦了。”

        宋元說：“所以，治療雪的時候，您才會……”

        萬坊主轉身，說：“我不光人老了，心也老了，我已經不相信永遠的期望了，一個人，一旦失去堅持，他就再也不年輕了，我只希望人活著就好，不管是以多痛苦的方式而活。其實，我很佩服怒厄，他是怒子相的兒子吧？真不愧是怒子相的兒子……”

        萬坊主忍不住笑起來，想起了怒子相的模樣：“他真的跟他父親很像，不光是臉，還有氣質，在冷清的冬天，他才是不滅的太陽，我在想，他怎么可以在任何時候都堅定自己，永遠抱有希望呢。一個人，若是擁有如此信念，不論活的時間長短，在那一瞬間，就是人們永恒的希望了。”

        萬坊主說：“真是欣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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