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謝隨停止了游戲的叫囂,饒有興致地看著這邊;江野也收回了暴躁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秦簡雖然還在看書,但眼角的余光顯然沒有離開這片小小的角落;而一直沒有出聲的顧清讓,也從他的小提琴上抬起了頭,那雙漂亮的、藝術家的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何凜郁因蹲下而繃緊的、纖細的腳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得他渾身刺痛。
他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羞恥。為什么他總是這樣?連系鞋帶這種最簡單的事情都做不好,總是在他們面前出丑。他恨不得地上能裂開一道縫,讓他鉆進去。
就在他快要被這種無地自容的情緒淹沒時,一雙骨節分明、修長有力的手伸了過來,精準地握住了他那根臟兮兮的鞋帶。
何凜郁猛地一驚,抬頭望去。
陸司鐸不知何時已經蹲下了身,他那張總是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鏡片反射著天花板慘白的燈光。
他無視了鞋帶上的污跡,手指靈巧地穿梭、打結,動作流暢而標準,很快就系好了一個漂亮的、對稱的結。
整個過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輕輕擦過了何凜郁的腳踝。
只是一瞬間的觸碰,隔著薄薄的襪子,卻像一道電流,瞬間竄遍了何凜郁的全身。他嚇得猛地向后一縮,身體因為這個突兀的動作而失去了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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