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無意識地被捏紅的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真實的歉意:
“……不好意思,弄疼你了。”
下山的路被濃稠的夜色包裹,只有零星月光透過枝椏,灑下模糊的光斑。
顧言清幾乎將大半重量都倚在沈川身上,貼得極近,呼吸時不時拂過沈川耳側。
走了好一段,沈川終于忍不住,停下腳步,側頭對幾乎掛在自己身上的人無奈道:“你把墨鏡拿開。”
顧言清似乎愣了一下,偏過頭看他,語氣帶著困惑:“為什么?”
沈川簡直被他氣笑,抬手敲了敲那副墨鏡腿,在漆黑山林里顯得無比突兀:
“你大晚上戴個墨鏡,能看見什么?裝盲人裝上癮了?”
顧言清聞言,像是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問題所在。
他抬手摘下了墨鏡,眨了眨那雙在微弱光線下依舊顯得深邃的眼睛,低聲嘀咕了一句:
“……我說怎么一路都跟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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