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角輕輕扯了扯，終究沒讓氣氛徹底凝固下去，反而勉強笑了笑，聲音壓得輕輕的：“嗯，這個在生理學(xué)上有定義的，叫……夜間自發(fā)性勃起。”

        她說得特別學(xué)術(shù)，刻意用專業(yè)名詞，把那份曖昧隔開一層。說完，也不敢再對上他的眼睛，像是怕再多停留一秒就會被灼傷，抱著作業(yè)本匆匆往下一排走去，假裝自己只是專心在收作業(yè)。

        爾禎望著她的背影，耳根燒得滾燙，心臟還在胸腔里撞得快要破裂。

        ——她聽懂了，也順著接了。只是，她逃得太快了。

        上課鈴響，喧嘩漸漸收束成規(guī)整的窸窣聲。老師走上講臺，翻開課本，黑板上的粉筆塵被一抹清脆的聲響揚起。

        爾禎卻完全沒心思。他的余震還在，胸腔里那股鼓噪感沒退下去，耳邊嗡嗡的，仿佛血液還在往太陽穴拼命沖撞。

        視線無意識地游移，落在了前排紅葉的桌兜。

        ——一盒白色底部的方形盒子，外包裝印著一排排憨態(tài)可掬的泰迪熊。最顯眼的是上頭打了個草綠色的蝴蝶結(jié)，顏色嫩得發(fā)亮，襯著周圍灰暗的桌椅，格外扎眼。

        像是一大盒巧克力。

        他的呼吸一滯。心口猛地一緊，甚至連剛才那份欲望都被另一種更難以言說的焦躁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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