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創建時間:2025/8/212:52
更新時間:2025/8/215:46
作者:159>
我在部隊的時候,常聽連長,營長說:“你們不要把地方上的習氣帶到部隊里面來,地方上的那一套在部隊里是行不通的!”可是地方上的那一套到底是哪一套,是個怎么樣的規則,連長,營長卻從來沒有展開講過。我在部隊的時候就常想,到底地方上搞的是哪一套?拉幫結伙,還是以權謀私,權錢交易?實際上我自己并沒有個主意。直到我進了精神病院我才恍然大悟地方上搞的是哪一套,原來是黑社會那一套。
不是嗎?我就是被黑社會陷害進的精神病醫院。警察,精神病醫院包括媽媽,他們都是扭在一條藤上的螞蚱,是一伙的。可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么?我好像隱隱明白了點線索。肯定是報復。我爸爸媽媽不是革命英雄軍人,就是因公殉職的警察。所以黑社會把對我爸爸媽媽的報復施加在了我身上!想到這一層,我豁然開朗,我好像明白了很多事。更可恨的是,黑社會報復的不僅僅是我,還包括我哥哥。我已經聽說我哥哥在從韓國留學回國的途中也被送進了精神病院,他和我一樣成了一名精神病人!這太惡毒了!你們報復我一個不算,還報復我們一家人!
我越想越生氣,越想越惡心。晚上媽媽拿藥給我吃的時候,我一把把藥扔在了地上。媽媽沒有去撿扔在地上的藥,而是又拿了幾片出來。媽媽說:“你就發瘋吧,你不吃藥,明天就把你送到華西去看急診。”我實在拗不過媽媽,只好把她重新拿來的藥吃了。晚上躺在床上我萬念俱灰,我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廢物。我不僅保護不了哥哥,我連自己都保護不了,我活著就是一種恥辱。
第二天,我的氣漸漸消了,但我內心的波濤還在不斷起伏。神奇的是,當天我突然覺得頭疼起來。是那種讓人難以忍受的古怪的疼。我找不到原因,我害怕得大叫大嚷。三天后,我終于找了我頭疼的原因,原來是我喝的水被加了毒藥。這是一種無色透明無味的藥水,加到食用水里面根本嘗不出味道。我留了心,我只喝爸爸媽媽的水瓶里的水,我不喝他們不喝的水。但這一招顯然不好使,我還是頭疼。我覺得黑社會在下毒方面簡直就是《雪山飛狐》里面的毒手藥王,只要一揮手,一點頭,毒藥就無聲無息的落到了我的杯子里,嘴巴里,鼻腔里。
我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頭疼難忍,這是一種綿綿不絕的疼。在上一輪疼痛還沒有結束的時候,我已經渴了,于是喝水,接著下一輪疼痛再次襲來。這很恐怖!人不能不喝水,但一喝水我就會頭疼,而且是頭疼難忍。我熬過了恐怖的三個月,這三個月我喝的水,吃的食物,甚至服用的藥物里面全部加了這種頭疼藥水。這三個月我什么都沒有干,就只是和頭疼做斗爭。我覺得自己好像是一只受刑的鳥,在被魔鬼用酷刑折磨。
轉業的時候,我沒有要分配工作,而是要的錢。媽媽說:“你還做什么工作喲!以后我給你開一家小茶葉門市,你就賣茶葉吧。”我聽信了媽媽的鬼話,把部隊安排的工作丟掉了。拿著那可憐巴巴的轉業費,我覺得自己什么也不是。其實沒有工作也沒什么大不了,我可以在家挨時間。但這樣被魔鬼拿來刑罰就太恐怖了。我已經在每天吃精神病藥,而魔鬼還要給我吃頭疼藥水,這太惡毒,太沒有人道。我想到了死,我覺得這種生活過起來完全沒有樂趣,反而死亡才是一種解脫。
魔鬼似乎察覺了我的死意,三個月后我的頭疼漸漸好了。我喝的水,吃的食物恢復了正常。可還沒等我高興起來,新的刑罰又來了。魔鬼暗示它在我的房間里安裝了攝像頭和錄音器,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正在被無數的人偷窺和監視。而我竟然在最開始的時候相信了這種鬼話。我覺得自己在被直播,在被很多的偷窺者觀看和偷聽。于是我開始注意自己的言行,我不要做出任何一個不好的表情,說出任何一句不好的話,做出任何一個不好的動作。這種無形的壓力幾乎把我壓垮了,我生怕自己一天當中說了什么不恰當的話,做了什么不規范的表情和動作。一下子我的壓力變得山大起來。
這種恐怖的情況持續了接近一年。直到一年后我才漸漸悟到根本沒有監控,也沒有人在偷窺我。這是魔鬼給我制造的幻覺,那些無形的壓力全是一種心理刑。然而我這邊才剛剛悟到玄機,更恐怖的情況出現了。我的房間四周出現了許許多多的騷擾者。這些騷擾者可能是一個扯著嗓子高聲喊叫的中年婦女,可能是一個連連尖叫的小女孩,可能是一個善于吵架的老頭子,也可能是一個在深夜跑到我房間下面大聲武氣打電話的小區保安。這些騷擾者就好像跗骨之蛆一樣把我團團圍住,讓我生不如死。每天早上眼睛一睜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種爭吵和吼叫的聲音就在我的房間外面響起。我不堪其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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