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個時候我的房間里面沒有這么一點垃圾味,可能站在天臺上哭喊的就是我。但我不知道會不會有一個男孩子跑來抱我下樓。事實上如果我自己不和自己和解,不和社會和解,很可能并不會有某一個男孩子來抱我。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我從天臺上跳下來。如果我跳下來摔死了還算幸運的,要是像鄧樸方那樣坐一輩子輪椅,那才叫慘。所以我佩服鄧小平的一點是他在自己兒子成為終生殘廢之后,沒有計劃著報復,而是用一種寬大化解了左右的沖突。換成毛澤東,可能又是一場莫大浩劫。
尤二姐的頭油沒有了,叫善姐去取。善姐說:“我們奶奶又要應付這邊,又要應付那邊,誰管你頭油的事!”尤二姐聽到,默不作聲,暗暗流淚。尤三姐知道姐姐受氣,說:“不如斬了那妒婦!”尤二姐含淚拒絕:“我們已是不堪,何必連累他人。”尤三姐是個火爆性格,哪里容得下這個悶氣。于是用一把刀刺向了“妒婦”,“妒婦”既倒,救護車拉著警笛分分鐘趕到,下來幾個白大褂和警察把尤三姐拉進了精神病院。尤二姐哭喊著來追,但救護車已經一溜煙開走了。
要知道“妒婦”不僅僅虐待三姐,也同時在虐待二姐。二姐本來死意已決,忽得癩頭和尚和坡腳道人的指點,學會了翻垃圾桶撿頭油的妙招。頭油撿回來了,還都是高級頭油,那還死什么死?不死了,活著慢慢消受這些好東西吧!可憐尤三姐一個人被關在精神病院的隔離病房里面,茶飯無思,人人唾罵——一個弒母的孽子!可尤三姐不是孽子,他是知道我和他一起在受虐待才動的手。如果沒有我的存在,也許他不會走這個極端。解釋就是掩蓋,解釋毫無作用,尤三姐被捆在鐵架子床上,生不如死。
賈璉呢?柳湘蓮呢?這些鬼男人跑哪里去了?既然和紅樓二尤結了不解之緣,到這個關鍵時刻他們溜號了嗎?賈璉就應該上下疏通,左右圓滑。柳湘蓮就應該帶一群哥們到精神病院去上門要人。那些精神病醫生都是吃硬不吃軟的,遇到尤二姐那叫一個橫,但如果面對幾個五大三粗的小伙子,可能渾身就篩糠了。尤二姐一介女流,和精神病醫生糾纏不起,惡人還得惡人磨,現在是賈璉和柳湘蓮出場的時候了。
尤三姐現在被關在成都電信路華西心理衛生中心八樓的封閉病房里面。這個封閉病房是全封閉的,外人不能進出,里面的病人不能用手機,所以是和外界完全隔離的。我在這個病房里面住過兩次,住在這里面完全就是一種煎熬。最多住上一個星期,人就會毫無生趣,只想逃命。要是住上一個月恐怕死的心都有了,但你死不了,病房里面連柜子床腳都是包了棉花的。我想尤三姐,其實就是我弟弟,他完全是無辜的。他只是比我更有血性一點,我知道下矮樁撿垃圾,他卻用上了匕首。所以,我歸根到底是個女人,我弟弟才是個男人。
我無恥的當上了臺灣太太,我弟弟卻是紅色傳人。賈璉和柳湘蓮不用來管我,我有馬英九,有蔣萬安,甚至有賴清德,蔡英文,這些臺灣當家會照護我。但我弟弟就可憐了,他一心向著紅色,卻被共產黨出賣給了魔鬼。共產黨不會管我弟弟的,就好像共產黨不管我一樣。共產黨只會讓我們兩個神秘的死掉,死掉,撿什么頭油,拿什么匕首,統統該死!我和我弟弟根本指望不上共產黨,魔鬼把共產黨已經完全把控了。紅色后代看見我兩兄弟時的淚眼毫不值錢,他們壓根就沒打算保護我們。
我沒有力量來救我弟弟,我自己也是一個被囚禁的人。我只能呼吁社會來救助我的弟弟,我盼望著有許多許多的人來我的《凱文日記》,知道紅樓二尤的真相和處境。然后讀者們振臂一呼,走上街頭,走上廣場,和這個黑暗的世道掰扯掰扯。再說了,還有賈璉呢,還有柳湘蓮呢,他們可都是真實存在的人物。我想只要我的書有一定量的讀者群,關注就是力量,我的弟弟或許可以因此脫險。但要是我的書一直被封禁,沒有人能看到,那我弟弟就危險了。我甚至懷疑有壞人會趁我弟弟住院期間,制造一次謀殺,然后用我弟弟自殺身亡的說辭來掩蓋真相。我忘了說一句,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比如圍欄損壞,或者窗戶破損,即便在封閉病房里面,病人還是有可能自殺的。這就為我弟弟的死亡儲備了一條合理的說辭。
看看《紅樓夢》吧!尤二姐死了,尤三姐也死了。但現實可能稍微有點不同,尤二姐是多年后自殺的,尤三姐呢,是被壞人害死的。說到紅樓二尤,就不能不說賈璉。賈璉才是紅樓二尤真正的丈夫,即便有一個厲害的老婆王熙鳳,但賈璉要是豁的出去,可能尤二姐,尤三姐的命運會有所改變。尤二姐暫時不會死,因為尤二姐已經習慣忍辱負重。尤二姐過了很多關,到現在已經是一個過魔鬼關的高手,甚至連魔鬼都贊嘆尤二姐說:“此子可造。”但尤三姐就完全不一樣了,魔鬼記恨尤三姐。沒有社會上正義力量的干預,尤三姐只能死路一條。
救救尤三姐!看看我寫的《凱文日記》!知道一點我家里的情況和境遇,也許你們的一次點贊和一次關注就是我和我弟弟生的希望。《紅樓夢》解到紅樓二尤,謎底已破,所謂一個閬苑仙葩,一個美玉無瑕不就是我弟弟和我嗎?我弟弟紅霞漫天,所以是神子。我知道為了親人,愛人和朋友下矮樁撿頭油用,也就勉強算美玉了。所以《紅樓夢》就是我弟弟和我這一對“雙兒”的故事。看了這么多年《紅樓夢》,您們看懂了嗎?
有的人驚訝的說:“《紅樓夢》里面寫到‘游絲軟系飄春榭’,那不就是指你這個林黛玉要上吊而亡嗎?所謂‘玉帶林中掛’,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不害怕嗎?”我害怕嗎?也害怕,也不害怕。我想人都是要死的,在病榻上病死和“游絲軟系”其實沒多大區別,我為什么要怕?要是我在死之前讓我的弟弟,我的愛人,我的父母,我的兒子女兒,我的朋友故交過上了好生活,我會微笑著死去。微笑著死去已經很幸運,何必怕?再說怕也沒用,頂頭三尺有老天爺,老天爺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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