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父親的能力也如同一把被詛咒了的雙刃劍,一方面它是如此強大,能將這些名為“咒靈”的怪物們,從猴子們的身上剝離、拔除,化為盤星教地下殿堂里一尊尊張牙舞爪的巨型雕塑;另一方面,它又是如此難堪,必須……用父親的肉體,乃至蜜穴,收復(fù)怪物……
甚至,那只“親吻”咒靈,都算不上是最邪惡的怪物。因為我也曾看到,如荊棘一般長滿尖刺卻有生命力的咒靈,在父親的身體上捆綁出如同哥特式教堂花窗一般繁復(fù)的圖案,父親卻仍必須強顏歡笑,在這樣的身體上,披上空蕩蕩的五條袈裟,帶著他一貫和熙得令人如沐春風(fēng)的瞇眼笑,盡量讓聲音不要顫抖地,在地下密密麻麻的猴子們面前說法,哪怕是最頂尖的“荊棘”之上,開出了一朵如同在黑暗森林最深處的食人花,深深進入、緊緊扣住了父親已勃起男根的鈴口處。
比起這類陰暗爬行的,更多的是層出不窮的、由猴子們的貪婪和恐懼產(chǎn)生,能力令人聞所未聞,也令父親在戰(zhàn)斗中防不勝防的強大咒靈。有一次,我五內(nèi)俱焚地看著父親強行掙脫了追在他身后家人們的攙扶,自己一步步地,扶著盤星教那布滿了密教曼荼羅的華麗墻壁,才能勉強支撐行走。盡管父親依然這么溫柔地瞇眼笑著,安慰哭成了淚人的我,但過了好幾天,看到了地下殿堂里新出現(xiàn)的那尊怪物雕像,我才能拼湊出當時慘烈的戰(zhàn)況——那是一尊,由猴子們對傳說中的怪物“大天狗”的恐懼而產(chǎn)生的咒靈形成的灰白雕塑。而大天狗,素來以其暴烈的淫欲,以及似哭似笑的臉上,那一根如成年男人小腿粗細、道道經(jīng)脈宛然的男根狀的怪鼻子聞名。
“不好意思,又讓寶貝擔(dān)心,又讓寶貝看笑話了呢。”父親一邊耷拉著細長的眉,有些無奈地笑著,一邊用骨節(jié)分明的美手,一遍遍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令人瞠目結(jié)舌的是,父親竟然腹大如箕得如同懷胎十月一般!
“當然不是!”看著我的眼淚,父親做出了當他煩惱時的無意識動作——用大拇指搓揉著緊皺的眉心,“聽好了哦,寶貝!以后可不能像父親一樣,不事先收集好情報,以至于打了沒有準備的仗呢!我早該想到的啊,這次對付的,是特級假想咒靈‘八岐大蛇’。蛇性本淫,而且蛇的那個,有兩根……所以啊,結(jié)果就是倒霉地,不但下面裂開了,肚子里被灌得滿滿的,像懷孕一樣快要炸開了呢。不過寶貝不要緊的,不信你看!”
當我看見那一團漆黑中帶著昏黃的光芒,在父親那因被怪物摧殘,而暫時消失了八塊腹肌和細腰的下身閃現(xiàn),就放心了一半:那是父親的術(shù)式——“咒靈操術(shù)”,又在運轉(zhuǎn)了。這個術(shù)式,便是父親用體術(shù)和咒力咒具,將咒靈怪物打得半殘之后,再用腹部與小穴的秘術(shù),將怪物徹底封印而化為無知無覺的雕塑。
世人眼里,用如此令人不齒的手法收復(fù)咒靈的父親,是下賤的妓女,在我和家人眼里,父親卻是悲憫的神。
如是我聞,昔年,在華夏古國的海岸線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提著魚籃的美艷女子。她與此方天地掙扎在生存的泥潭里,最低賤的販夫走卒們隨意交合,來者不拒。然而,和女子交合過的人們,則欲念全消,多有頓悟。女子帶著“娼妓”之名猝然離世之后,一日一名胡僧突然來訪此地,對著女子的孤墳三叩九拜。不明所以的俗人,在胡僧的指點下掘開女子的墳?zāi)怪螅虐l(fā)現(xiàn),尸身早已化成了一副金光閃閃的骸骨,原來這個女子,觀世音菩薩普門示現(xiàn)的象征。
所以,這個人盡可夫的娼妓,被稱為“黃金鎖子骨觀音”。
我很清楚,總有一天,我會走上父親的道路,那條他稱之為“大義”,充滿著痛苦惡心和戰(zhàn)斗,可我卻仍未通達其十分含義的道路,因為我本人,也在教內(nèi)被稱為“神子”。不過我也心痛父親的勞苦和委屈,想早日為父親分擔(dān)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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