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廂里空間寬敞,鋪著厚實的獸皮,卻悶得讓人喘不過氣。楚驚瀾靠坐在廂壁,眼皮發沉。昨晚壓根沒睡踏實,驛站里那場廝殺和金嘯云那雙看透一切的金瞳,在他腦子里打轉。
玄曜緊挨著他坐下,大腿外側結實的熱度直接透過薄薄的布料傳過來,存在感強得不容忽視。他一坐下,手臂就橫過來,手掌重重按在楚驚瀾大腿上,五指收攏,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力道帶著點詢問,更像是一種圈地盤似的宣示。
楚驚瀾斜睨他一眼,沒吭聲,胳膊肘往后頂了一下玄曜的側腰,意思是“別瞎操心”。玄曜挨了一下,鼻子里哼出一股氣,手卻沒挪開,反而順著大腿內側往根處又蹭了蹭,才老實地擱回原處。
對面,金嘯云慵懶地陷在柔軟的墊子里,一身華貴黑袍襯得他膚色越發顯白。他像是沒看見兩人之間的小動作,金瞳半瞇,隨手撥弄著車窗上掛著的鮫綃簾子,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這簾子,看著薄,水火不侵,東海那邊一年也出不了幾匹。”他又指了指車廂內壁隱隱散發清香的木料,“凝神香木,有價無市,聞著提神醒腦。”
楚驚瀾順著他的話嗅了嗅,空氣里那股甜膩的香味淡了些,腦子是清醒了點,但金嘯云那目光,總是似有若無地落在他頸側和敞開的領口附近,讓他覺得像被細針扎著,不疼,但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并攏了些腿。
玄曜的膝蓋立刻抵住了他的。楚驚瀾能感覺到身邊肌肉繃緊了。
金嘯云像是剛發現似的,目光轉向楚驚瀾,嘴角勾起玩味的弧度:“楚兄弟看著有些倦怠?昨夜折騰得狠了?”他話里有話,眼神往玄曜那邊瞟了一下,“也是,年輕人,火氣旺,難免不知節制。”
楚驚瀾頭皮一麻,臉上有點熱。玄曜按在他腿上的手瞬間收緊,指節發白。
“不勞金兄掛心。”楚驚瀾扯出個笑,盡量讓聲音平穩,“倒是金兄,對這赤霄城,熟得很?”
金嘯云輕笑,收回視線,望向窗外漸近的高大城門:“混口飯吃,自然要熟悉些。”他指向城門下盔甲鮮明、氣息精悍的守軍,“瞧見沒?城主府的精銳。老城主多年不露面了,如今是那位年輕的少城主主事。”他頓了頓,尾音拖長,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呵,年輕人嘛……”
楚驚瀾順著看去,城門肅殺,隱隱透著一股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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