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刮過干涸的河床,帶起碎石滾動的聲音。月光慘白,照得遠處那片亂石坡像一堆巨大的白骨。
四個人影悄無聲息地潛行。金嘯云依舊穿得招搖,暗紅色錦袍在月光下泛著幽光,領口敞著,露出小片胸膛。楚驚瀾和玄曜一身利落的黑衣,幾乎融進夜色里。金鏟鏟跟在最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越靠近亂石坡,空氣里那股若有若無的腥甜氣就越明顯。和“狂亂夜”彌漫的味道很像,但更陳舊,摻著一股石頭被風雨啃噬后的土腥味。
“是這兒了。”金嘯云停下,從懷里掏出那枚烏木令牌。令牌表面微微發熱,泛著不正常的淡紅。“殘留的印記還很活躍。”
祭壇的輪廓出現在坡頂。不是想象中規整的石臺,而是幾根巨大的石柱圍著一塊布滿裂紋的巨石。石柱上刻滿了模糊的符文,被歲月和風沙磨得難以辨認。巨石中心有一片深色的污漬,像干涸的血。
玄曜蹲下,手指抹過石面污漬,放到鼻尖嗅了嗅,眉頭立刻擰緊:“是血。很舊,但……摻著那股味道。”
楚驚瀾走到一根石柱旁,手掌貼上冰冷的石面。他閉眼感應,體內那股溫熱的氣流微微流轉。再睜開眼時,他指向石柱底部一道不起眼的裂縫:“里面有東西。”
金鏟鏟不用吩咐,立刻上前。他手指探進裂縫,小心摳挖,很快,指尖觸到一塊硬物。他用力一撬,半塊巴掌大、邊緣不規則的玉石被掏了出來。玉石呈暗灰色,上面刻著幾道扭曲的符文,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微光。
金嘯云湊過來看,呼吸噴在楚驚瀾耳側:“就是這東西?”他伸手想拿。
楚驚瀾搶先一步將玉石握在手里。玉石入手冰涼,但那股冰涼之下,似乎有極細微的波動,與他丹田內的熱氣隱隱呼應。“別亂動。”他避開金嘯云的手,將玉石塞進貼身口袋。
金嘯云撇撇嘴,沒堅持,轉而環顧四周:“這地方真他媽邪門,待久了渾身不舒服。”他下意識地扯了扯衣領,好像有點燥熱。目光掃過楚驚瀾被黑衣勾勒出的腰臀線條時,停頓了一下,喉結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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