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楚驚瀾起來守夜。玄曜裹著衣服躺下，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

        天快亮時，下起了小雨。細雨綿綿，山林籠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兩人收拾好東西，繼續沿著溪流向上游走。雨水打濕了頭發和衣服，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雨漸漸停了。前面的溪流拐彎處，玄曜突然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望向前方。

        楚驚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溪邊一片狼藉，幾塊石頭上有明顯的刮痕，旁邊的灌木叢被壓倒了一片。空氣中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同于野獸的腥氣。

        玄曜走過去，蹲下仔細查看。楚驚瀾也跟過去，看到濕潤的泥地上有幾個模糊的腳印，不大，像是人的，但很淺，幾乎被雨水沖沒了。

        “有打斗痕跡。”玄曜站起身，目光掃視四周，“時間不長。”

        他沿著溪邊往前走了幾步，撥開一叢茂密的蘆葦。楚驚瀾跟過去，看見蘆葦蕩后面的淺灘上，趴著一個人。

        是個女人。衣衫破爛，沾滿了泥污，背上有一道明顯的爪痕，還在微微著滲血。她臉朝下趴著，一動不動，長發散亂地遮住了側臉。

        楚驚瀾心里一緊，下意識就想上前。

        玄曜伸手攔了他一下，紫瞳瞇起，仔細打量著那個身影。他鼻翼微微翕動，像是在分辨空氣中的味道。過了好幾秒，他才收回手，語氣沒什么起伏：“還活著，氣息很弱。”

        楚驚瀾繞過玄曜，快步走到淺灘邊，小心地把那人翻了過來。是個年輕女子，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干裂，雙眼緊閉，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她身上的傷口不深，但泡了水，邊緣有些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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