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好久不見”,頂著一額頭縫合線的夏油杰,笑瞇了眼,勝似閑庭信步,離重新戴上眼罩的五條悟,越來越近——直至與五條悟雙目對視,直至五條悟擺出“茈”的指尖,堪堪對準了那道縫合線——
五條悟苦笑,在縫合線上彈了個暴栗:“哪有‘好久不見’,不是‘一直在見’嘛。”
對面的夏油杰,作出了個翻白眼吐舌的表情,極不符合教祖威嚴。
“知道啦!”五條悟咋舌,一臉嫌棄狀,“你是看老子剛才操‘你自己’太爽了,所以不順眼,故意冒出來,給老子添堵的是不?——你是在提醒老子,不要忘了出去,不要忘了奪回杰的身體?!?br>
如果還有機會出去的話,一定要重新做回“世人眼里的“最強”,并成為怪物,才好把杰的身體重新奪回來,重新埋葬在世界上只有五條悟才知道的角落,正如五條悟和夏油杰之間那段,從未曾出口、也無人知曉的戀情。
“我要消失了,你也該睡了,悟?!蔽ㄓ羞@個帶著縫合線的杰,向五條悟揮手告別之后,不同于其他“夏油杰”一樣被Q版小火箭送走,而是如朝霧一般,慢慢消失在獄門疆的虛空之中。
那是因為……五條悟悟了。
獄門疆哪有那么好,給他不間斷地送來一個個完美的充氣娃娃夏油杰,讓他們抵死纏綿真正。記得、念著這么多夏油杰樣子的,只有五條悟自己的心啊。
獄門疆本是天臺宗大師源信上人肉身化成的特級咒物,佛法講求“諸法唯識,萬法唯心”,“心外無物”,“心凈則佛土凈,心染則佛土染”,所以,獄門疆的術式之一,便是將囚人“輾轉如瀑流”的心心念念,具象化。
這也就解釋了,它為什么不間斷送過來這么多個、且情隨景移的夏油杰,因為在五條悟與夏油杰相識的十年、永別的一年間,他是如此不間斷地思念每個時期的夏油杰,想要抓住每個杰的樣子。
這也好解釋了,無論青澀、明媚、憂郁、放蕩,每個出現的夏油杰,哪怕是最后頭頂縫合線的那個,對五條悟無不溫柔無害,甚至予取予求。因為在外面的,充斥了猴子、咒靈、老橘子的世界,五條悟會被攻擊、被辱罵、被利用,最后被封印,只有夏油杰,才永遠關心作為“五條悟”本身的他,如果站在他身后的話,一定會無條件地拍五條悟的肩膀吧。
一個個出現的夏油杰,即便開始的形象如此完美,最后也會回歸于那個墮落、瘋狂、走向毀滅的杰,那是因為,夏油杰垂死掙扎過,五條悟冷眼旁觀過——最后他們都清楚了,由人類惡意而產生的層出不窮、終將奪取所有咒術師生命的咒靈,是無解的難題。
所以,在高專后巷那被染紅的臉頰、發自內心的笑,已經是夏油杰為自己選擇的,最完美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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