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觀南聞言卻笑了笑:「你久居省內(nèi),消息難免不夠靈通。我為了攀上張知亦這根高枝,可是下功夫摸了他的底。他確實有個姐姐叫張知韻,比他大十一歲??上Ъt顏薄命,已經(jīng)去世十多年了。那時張老帥還未坐上省長的位置,痛失愛女,葬禮辦得極大,反倒被政敵揪住鋪張浪費的把柄,一路捅到了上面,當時鬧得滿城風雨?!?br>
「竟有此事······」宴觀南微微挑眉,略顯訝異。
「可不止如此?!估栎p舟壓低了聲音,「張老帥的夫人,就是生張知亦時難產(chǎn)去世的。老帥對這個兒子,心里始終有個疙瘩,從小就不待見他,幾乎是把他丟在各個親戚家里寄養(yǎng)大的,可以說是吃百家飯長大的。后來他姐姐年紀稍長,有能力照顧他了,才把他接到自己身邊,就連后來去京都讀書也一直帶著他,姐弟倆感情極深?!?br>
宴觀南輕嘆一聲:「倒是一段難得的姐弟情深。」
「可也正是這姐弟情惹來了禍事?!估栎p舟語氣轉(zhuǎn)冷:「張知韻上大學后,不知怎的,學校里忽然流傳起風言風語,說她私德有虧,甚至污蔑張知亦其實是她的私生子。她當時在校內(nèi)有一個戀人,也因此事棄她而去。那個年代,女子的名聲何等重要?她不堪受辱,就······」他頓了頓,緩緩?fù)鲁鋈齻€冰冷的字:「自盡了?!?br>
宴觀南輕輕吸了一口氣,神色間流露出真正的惋惜,搖頭嘆道:「人言可畏,積毀銷骨啊······」
兩人在涼亭中閑談直至日影西斜。暮色漸起時,卻見張知亦只隨意披著一件絲質(zhì)睡袍,步履匆匆地朝涼亭趕來,發(fā)絲微亂,神色不同尋常。
黎輕舟抬眼看他,帶著幾分戲謔調(diào)侃道:「知亦,春宵苦短,怎么這么快就下來了?看來是我們招待不周?」
張知亦眉宇間籠罩著一層難以化開的陰郁,他欲言又止,沉默片刻,才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明顯的困惑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我感覺······梵梵他······好像有點不對勁······」
話音未落,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宴觀南唇邊那抹慣常的和煦笑容瞬間凍結(jié),他手中的青瓷茶杯應(yīng)聲滑落,在石地上摔得粉碎,裂成四五瓣,滾燙的茶漬洇濕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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