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隨著一聲巨響,一些衣衫襤褸的民眾躲閃不及,當場被海灘上巨鯨尸體的爆炸沖擊得人事不省,可剩下的人也沒有放緩切割鯨魚肉的動作,直至大名夏油杰一行策馬經過,才讓他們五體投地跪拜連連。
長崎俗語有云:“一鯨落,三浦潤”,人類收割鯨魚,鯨魚的尸體也收割人類,似乎形成了一個完美的輪回——這些汲汲營營,如猴子般覓食的民眾,又是否記得,在同一片金黃的沙灘上,不久以前,夏油杰的軍隊也收割過反叛的島原基里斯特教教眾的生命,血染潮水……
不,承載著教徒所有“大義”,所有“記憶”的,只剩下一個人。
“悟……”細長卻帶拉弓上馬痕跡薄繭的手,緩緩地順過一圈圈纏繞眼睛的雪白麻布、其下比布顏色更白的挺秀鼻梁,直到觸及了如櫻花般瑩潤的唇:“嘗嘗,葡萄牙商人帶來的,雞卵素面?!?br>
“嗯……”手指一停,一股異樣……卻并不討厭的情緒在夏油杰如一潭死水的心頭蔓延開來,因為“悟”,竟然咬了他的手指。
“沒有了美景,美食還能夠味嘛?!蔽虿粷M地吐出了舌頭。
“也對,金燦燦的雞卵素面,不賞其形,也未免太可惜了?!毕挠徒茌p笑出聲,讓麻布層層散落,露出了……和長崎的海一樣蒼藍,卻更為純粹的絕美眼眸,還有一張絕配這雙眼的絕美容顏。所以夏油杰最喜歡喂悟舶來的高級金平糖了,如星星一般剔透的糖果,又怎及得上他眼中盛滿的星光。
如果把這白發藍眼的美人,放在島國的窮鄉僻壤,一定會被當成吸人精血的狐妖,引高僧來祓除;可放在和、華、蘭文化齊聚的大熔爐長崎,這般奇異的美貌卻又情有可原,在長崎花街盞盞紅燈籠照不到的陰影之下,不知茍延殘喘著多少其父不詳的混血種。只是,完美得如同五條悟一般的,真是舉世無雙。
所以,那些基里斯特教的教眾,才那么輕易地被這種美貌蠱惑,心甘情愿地奉他為“神子”,甘心為他戰斗,為他落入潮水之中吧……
也不難理解,那些家老們為何偏偏留著作為害群之馬的一條小命,甚至為大名獻上了:因為經夏油杰的一輪清洗,現在留在他身邊的臣子,都是阿諛奉承之徒;更因為,五條悟的美貌過于攝人心魄,是應該乘坐著玉做成的轎子,一路送到江戶城大奧深處,青史留名的程度呢。
可是,五條悟的性格……“怪劉海大名,怎么呆住了!快快用你色情的手,把素面一絲絲撕開,好好喂老子??!湊近點!”無一絲身為囚犯的自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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