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只身遠赴孤島,已是以身飼虎;‘咒靈操術’調服邪祟,更是割肉喂鷹。所以,第一次出手未能超度亡靈,也不必過于自責。畢竟,來日方長……”被安排在溫暖奢華的和室,面前盡是和貧瘠小島不符的巧手作成的精進料理素齋,從昏迷中蘇醒的夏油杰,未能從蒙面島主帶著輕笑的話語之中,得到半分寬慰。
“來日方長”的意思,說的是自己也已經出不去了,成為了這怪異島嶼的一部分,也遲早……會成為徘徊于此的亡靈的一員嗎……
盡管饑腸轆轆,面對著滿盤珍饈,夏油杰卻沒有動一筷子。他只是緩緩地脫下五條袈裟、雪白里衣,從自己的隨身包袱之中,抽出了遍布尖刺的荊條,往自己筋肉隆起的強壯身軀上抽去,直至和室內菜肴的香味,再也蓋不住血腥氣……
自餓之道,自虐之道,本就是佛家苦行的一種。
真是疲敝至極了,這樣被重重因果纏繞的身心,這般混合著汗水和血水的污穢身體,夏油杰竟也沉沉睡去。
“嗯……啊……”曖昧的聲音穿透了層層迷霧。夏油杰不是生長于七寶樓閣不知世事的毛頭小子,照理來說,這般天魔之音原本影響不了他的道心——可是,如果這樣不知廉恥的“聲音”,來源于“自己”呢?
五條袈裟半披掛在身上,目的卻并非為自我鞭笞修行做準備……倒是更添放浪形骸意味。長發披散的“他”,細長紫眸半瞇,上挑眼角略帶微紅,骨節分明的大手大力撫摸著渾身塊壘分明的肌肉……而這副強壯成熟的男體之上,不但有著自己在昏睡之前,親自鞭打出的道道血痕,那讓碩大胸肌更加鼓鼓囊囊的,分明像是被無形的繩子道道“捆綁”似地……
眼前的“自己”,不但放蕩自摸得紅舌微吐,更恬不知恥地張開修長雙腿,露出了……夏油杰羞于啟齒的秘處,甚至用兩根手指入搗其中,帶出絲絲縷縷的……僧人夏油杰鳳目怒張: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該看向哪種“異狀”,是袈裟的一角已被從羞恥之處流出的液體浸潤,還是隨著對面“自己”的肌肉鼓動和呻吟更甚,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迅速消失……
“魔羅!破!”夏油杰氣急敗壞地來不及念《不動明王真言》,便將手頭的荊條扔向夢中的“自己”。
“我‘自己’啊,何必自苦呢……你也該醒了……”對面的“自己”非但不怒,反而面帶感慨,深深看著夏油杰。在他因為被打擊而消逝的瞬間,夏油杰分明看到了,原來纏繞、捆綁在和自己如出一轍強健肉體上的,是一團細長的、盈盈的“白霧”,個中隱有如深海生物一般帶著熒光的藍色光點閃現……
大夢初醒的夏油杰,手里依然緊捏著荊條,身上的傷痕,卻好得干干凈凈。
第二天,當海潮漲過如節肢動物一般,從岸邊一直延綿到大海深處的紅色鳥居,夏油杰脫下木屐,走向那個依然徘徊的半邊身體被毀的鬼魂……仍然未曾消滅它的執著,助其成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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