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反省,不準自己下來。」語罷,詩人在無措中看著教授打開木門,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你要去哪——」顧知恒沒有回頭,修長的身影消失在森林的濃稠黑暗中,門隨著晚風重重的關上了。
木門合攏的聲響斬斷了白惟辭最後的依靠。爐火仍在跳動,卻驅不散驟然降臨的寒意。他緊抓著椅子邊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顧知恒實則并未走遠,他站在門外的陰影里,背靠粗糙的原木墻板。閉上眼,傾聽著詩人的動靜。
詩人起初只是細小的啜泣,漸漸變成不安的嗚咽,轉為壓抑的抽氣聲——這是詩人努力控制情緒時的習慣。
顧知恒精神力如像輕霧般在小屋內流淌,溫柔克制撫平那些躁動不安的波瀾。他能感覺到白惟辭開始反省,極端的情緒如退潮般消散。
時間在爐火劈啪中流逝,恐懼開始在寂靜里發酵——教授彷佛永遠消失在夜色里,偌大世界只剩自己在這疼痛的孤島上,顧知恒感知到詩人抱著腿瑟縮在椅子上,把自己團成小小一團。
等待著時間在寧靜的夜色中流淌。
見詩人平復了情緒,教授坐在屋外的長椅上看著星星,對習慣了山林靜默的顧知恒不算什麼,但對此刻的白惟辭而言,每一秒都是煎熬。
就在這時,顧知恒感知到輕微的摩擦聲。那只受傷的腳正在試探地接觸地面,伴隨著壓抑的痛喘。椅子被輕輕推動,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就在詩人試圖用腫痛的腳尖夠到地面時,門被推開了。顧知恒站在門口,月光在他肩頭鍍了層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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