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撐著桌面起身，趿拉著鞋往樓上走，把滿屋的人和光鎖到身后，仰面倒在床墊上。
所有的力氣都用完了。她盯煩了一成不變的天花板，側(cè)頭看窗外的星星。
如果一切順利，她本該在明天上午去取離婚協(xié)議，找嚴(yán)丁青簽好字，然后充滿底氣的，以嶄新的身份和程濡洱度過她的生日。
這是她成年以后，第一次期盼的生日。
芝華不敢想能與他多長久，可是她已經(jīng)28歲了，人生能有幾個28年，她想有清清白白的資格去Ai人。
只是，可是……
她眼底一熱，將臉埋進(jìn)枕頭，沒滾落的淚洇進(jìn)布帛，悄無聲息，就可以偽裝她沒有落淚。
看不到他準(zhǔn)備的驚喜了，裕生說“很隆重”，隆重到忍不住提前提醒。
月亮下飛過一只鳥，落在她窗臺，又振翅遠(yuǎn)走。
可她沒有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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