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有三組人在輪班監(jiān)視。」?jié)删S爾低聲說，「他們的站位形成了完美的視野交叉。」

        辛希亞的眉頭緊蹙：「是邊境的守軍，還是夜鴞的人？」

        「或許都是。」?jié)删S爾的視線掃過小鎮(zhèn)的每一個角落，「這個偏遠山鎮(zhèn)，已經(jīng)被編入了一張嚴密的監(jiān)視網(wǎng)。」

        他們需要一個安全的落腳點，更需要了解鎮(zhèn)內(nèi)情況的渠道。澤維爾回憶起安斯艾爾曾經(jīng)無意中提起的往事——萊布拉鎮(zhèn)上有個退休的老信使，名叫老約翰，經(jīng)營著一家兼營雜貨和住宿的小店，位置偏僻，卻是消息靈通之地。

        「等天黑。」?jié)删S爾做出決定，「我知道一個可能的地方。」

        夜幕降臨時，山間的寒意驟然加深。兩人藉著夜sE的掩護，如同影子般潛入小鎮(zhèn)。他們避開主街的燈火，在錯綜復雜的小巷中穿行，最終在鎮(zhèn)子邊緣找到了一家門面陳舊的小店。褪sE的木招牌上畫著一根羽毛，門楣上掛著的實T鈴鐺在風中發(fā)出細微的聲響。

        店內(nèi)光線昏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正就著一盞油燈，專心修理手中的馬鞍。聽見門鈴聲，他動作一頓，卻沒有立刻抬頭，而是不慌不忙地將手中的皮繩纏好、打結(jié)，這才緩緩抬起臉。一雙渾濁卻不失銳利的眼睛，透過老花鏡的邊緣，沉默地打量著兩位不速之客。

        澤維爾上前一步，身形恰好擋住身後辛希亞的大半身影。他聲音壓得極低，確保只有老者能聽見：「老先生，北邊的驛道塌了。安斯艾爾先生托我來問問，還有沒有別的路？」

        空氣彷佛凝滯了一瞬。老者握著錐子的手停在半空，他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透過鏡片，在澤維爾年輕卻沉穩(wěn)的臉上來回審視了足足三秒，又越過他的肩膀，掃過他身後辛希亞那頭即使在昏暗中也難掩光澤的發(fā)絲。

        「樓上最里面，靠山的那間。」他最終沙啞地開口，聲音如同風化多年的枯木。說完便重新埋下頭，用力將錐子扎進皮革里，彷佛剛才的對話從未發(fā)生，只留下一句低沉的囑咐：「記住，這里的墻壁薄，晚上安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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