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的，是你親手改了帳冊(cè)？還是，你知的是有人要你這么說？」她步步逼近，目光如針。
楊掌帳的肩膀微微一顫，低聲道：「改帳之事，確是我動(dòng)筆……」
「你怎敢一人擅改，卻無任何命令與交代？」昭寧聲音拔高一分，斬釘截鐵，「你身為沉府多年管帳，若無人授意，你怎敢篡帳？況且那數(shù)筆皆與羅家來料相關(guān)，如何說改就改？」
他沉默半晌，終道：「夫人，帳冊(cè)之事，是小人貪圖私利……為求些外財(cái)，受人蠱惑……」
傅懷瑾冷冷一笑，走上前一步：「你是說，這筆帳你私下偽造，是為中飽私囊？」
楊掌帳點(diǎn)頭如搗蒜：「是，是小人一時(shí)糊涂……」
昭寧眼神驟冷，聲音宛若刀刃：「你以為，只要背下貪墨的罪名，就能遮掩誰下令你掉包圖樣、修改筆跡？小螢的死，你當(dāng)作從未發(fā)生？」
楊掌帳神情一僵，呼吸顯得急促。
「你說是貪圖銀錢，但我查過你家的宅子早就翻修過叁回，女兒嫁妝也非尋常繡戶可比。你受的是誰的錢？誰命你毀了那幾本帳冊(cè)，把罪全推到沉府身上？」
他的唇齒緊咬，像是死死壓著一口氣。終于低頭叩首，聲音啞啞：「夫人明鑑，小人……有家人在身，不敢言……只求夫人饒命……」
昭寧站在他面前，望著他那顫抖的身軀，心中一片冰涼。
「你不說，我也不逼你。但你記著，這筆帳，哪日真相揭開時(shí)，你也會(huì)連帶陪葬。」
傅懷瑾將她輕輕拉住，聲音低沉：「他這副樣子，是不會(huì)吐出一句真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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