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心口一緊，腳步微微頓了一下。回想剛才議堂上李靖那雙如刀的眼睛，他才意識到自己在短短數(shù)刻之間，已經(jīng)踩中了天庭最敏感的神經(jīng)。
楊戩察覺他的心緒，放慢腳步與他并肩，聲音低沉卻帶著安定的力量：「你做得對。裂隙不是靠沉默就能癒合的傷口。」
「可那些仙官……」沈安話未說完，便聽到遠處云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天將從云霧中現(xiàn)身，鎧甲叮當作響，為首者正是李靖。
李靖身披金甲，眉目森冷，身後跟著數(shù)名天兵，氣勢如一堵移動的云墻。他一出現(xiàn)，四周云氣立刻收緊，彷佛連空氣都被鎖住。「二郎真君，觀理使。」李靖冷冷開口，語調(diào)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壓，「天帝議定再議，但在此之前，凡人不可擅離天庭，更不得私下傳播裂隙之事。這是天條。」
沈安心頭一凜，立刻意識到這不是單純的「告知」，而是一種軟禁的宣告。他正要開口，楊戩已邁前一步，冷聲回道：「天條旨在守護天庭，而非掩蓋災(zāi)變。觀理使奉命觀測裂隙，其行止自有太白金星監(jiān)護，李天王不必多慮。」
李靖眉峰一挑，語氣更冷，「裂隙未經(jīng)天帝裁決，凡人數(shù)據(jù)不足為證。若消息外泄，引起凡界恐慌，誰負其責(zé)？二郎真君，你愿以軍令擔(dān)保？」
沈安感覺到楊戩的氣息瞬間一緊，空氣像被兩GU無形的力量撕扯。他知道這是挑釁：李靖以軍令相b，若楊戩答應(yīng)，就意味著一旦裂隙問題被認定為「誤報」，楊戩將以軍法受裁；若不答應(yīng)，則等於承認凡人報告不可信。
短暫的沉默里，太白金星忽然踏前一步，笑容和煦卻帶著一絲鋒利，「李天王言之有理，但軍令非議堂可定。今日之會，陛下已允再議。既是再議，自當待結(jié)論再定責(zé)，否則便是搶奪玉帝之權(quán)，豈非僭越？」
李靖眼底掠過一抹寒光，冷哼一聲，「太白言辭巧舌如簧，我無意與你爭。只是提醒——天條在上，凡人若有逾矩，別怪天兵無情。」說罷，他轉(zhuǎn)身離去，鎧甲碰撞的聲音在云廊中回蕩，像一連串冷冽的警告。
李靖一行人消失在云霧後，周圍的云氣才緩緩松開。沈安長長吐出一口氣，背脊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他轉(zhuǎn)向太白金星，「他們真的會——」
「會。」太白金星打斷他的話，臉上的笑意已完全收起，「若守舊派決定動手，他們可以用任何理由。凡人沒有天籍，對他們而言只是可有可無的觀測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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