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當時拍完隨手塞進包里，她都快忘記這兩張照片的存在了。

        那是顏琛把她從榕樹下撿走的那個正午，多半是不滿顏琛gUi速爬行倒開五百米，法拉利很不仗義地在環海公路上拋了錨，顏琛頂著大太yAn檢修發動機，打發她去便利店買兩個菠蘿冰棍過去消暑。

        她站在椰子樹下啃冰棍，被烈yAn刺得睜不開眼，視線瞎晃，突然瞅見一個老式靜立在便利店蔭蔽處，花里胡哨的粉sE多巴胺配sE，很有千禧年代的復古風格。杜莫忘過去轉了圈，居然是投幣的收費模式，本不抱期望，沒料到按鈕按下電子像素屏幕亮起，機器還能正常使用。她投入y幣，界面彈出蒸汽波式的各種相框，這臺機器在剛問世時肯定風靡一時，走在同產品的前沿，不僅有各式各樣的貼紙可以選擇，竟還有美顏濾鏡。

        “喜歡這個？”身后一GU熱浪撲來，顏琛大汗淋漓，站在她背后，敞開的x口椰子殼項鏈糾纏不清，半透明的沙灘襯衫透出結實的腹肌輪廓。他Ga0不定那輛罷工的法拉利，g脆打電話喊來拖車送去檢修，一抬頭，就發現杜莫忘在搗鼓世紀初的自助大頭貼拍照機。

        拍照機用的原裝日語系統，杜莫忘看不懂，顏琛摘下墨鏡，很熟悉地摁選項，在鏡頭彈出來的瞬間彎腰摟住杜莫忘的腰，臉貼上杜莫忘的臉頰，張開手指b了一個耶，鏡頭捕捉到了男人額頭汗津津的水光，和nV孩因驚訝而微微瞪大的雙眼。

        不同于現在可以手機掃碼保存電子相片，早年的大頭貼基本上是現拍現打印，運行打印機時微微震動，成像、轉印、噴墨，一套完整程序下來對這臺年久失修的拍照機來說純粹是為難老年人，聽著摧枯拉朽的嗡鳴，杜莫忘都怕大頭貼機當場報廢。機器正下方的縫隙吐出兩張照片，顏琛蹲下來，從翻蓋里取出還帶著熱意的兩張彩sE大頭貼，伸手遞給杜莫忘。

        完全b不上現代設備清晰的數碼打印，因低像素和高模糊濾鏡顯得人看起來很有古早感，sE彩鮮YAn，曝光過度，略顯失真。照片里的男nV親密地緊貼面頰，特殊處理過后飽和度極高的海藍眼睛和深沉的墨黑眼睛對b格外強烈，可Ai的粉sEAi心邊框將兩人的臉框在中央，兩人臉上都粘著蠢萌的貼紙，完全是一對世紀初隨處可見的笨蛋情侶。

        “滿意嗎？要不要選個別的邊框？”顏琛掃過屏幕，“嗯……看看有沒有綠sE的……”

        杜莫忘還沒有從臉貼臉的親密觸感里回過神，臉上還殘留顏琛面頰的柔軟和滾燙，她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在顏琛俯下身的那刻，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不經意間開啟了催眠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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