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yu聾的巨響。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所有的痛苦、屈辱、絕望,都砸進了那塊可憐的鐵塊里。
「當!」「當!」「當!」
他不知疲倦地捶打著,汗水如雨般落下,在熾熱的鐵砧上蒸發成白霧。
這不是創造,這是他為自己的驕傲,舉行的、一場充滿了火焰與汗水的狂野火葬。直到他筋疲力盡,再也舉不起錘子。那柄被他緊握的鍛錘,因為長時間靠近爐火與撞擊,錘頭已經變得滾燙,微微發紅。
他像夢游一樣,拿著這柄滾燙的、承載了他所有絕望的錘子,走到冷卻井邊。他松開手。
水面「嘶——」地一聲,冒起一縷濃重的白煙,像一個靈魂不甘的嘆息。水汽散去後,托爾低頭,看著井底那柄靜靜躺著的錘頭。
在極致的冷熱交替下,錘頭的表面,浮現出了一道全新的、細微的裂紋——那形狀,像極了今天下午,黑板上那個刺眼的梯形榫。
托爾轉身離開,背影融入夜sE。
他身後,工坊的寂靜b任何時候都更沉重,連爐火的爆裂聲都消失了。那震耳yu聾的捶打聲彷佛x1走了所有的聲響,只留下一片真空般的Si寂。
今夜,鐵棘家的工坊里,一個工匠的驕傲Si去了,沒有墓碑,只有余溫尚存的鐵砧,無聲地見證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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