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謂善舉。”萊恩點頭，他注意到很多的老人和老婦都抱著面包袋子出來，只是和萊恩想象中的不同，這些人的臉上沒有任何感激的神色，反而全是心安理得和理所當然。
“呵~萊恩，繼續聽我說。”弗朗索瓦接著說道：“這種好事農奴們當然很高興，于是年老的農奴們就開始上門從卡文迪許這邊領取黑面包，隨著消息的傳播開，福格勒這里有一家店送免費黑面包的消息不脛而走，附近城鎮的鎮民和農奴們也反復上門，甚至有些正當壯年的農奴們也開始上門索取，卡文迪許沒有特別在意，因此，他每個月都要送出數百個黑面包，不僅如此，在節假日，卡文迪許還會送姜餅到慈悲女神的神殿。”
“故事到了這里，萊恩，你是不是覺得這是一個充滿著憐憫和善良的故事？卡文迪許做了一個暖心的舉動？”弗朗索瓦笑道，只是他的笑很冰冷。
萊恩抬起頭，領到了面包袋子的許多老人正心安理得地離開，而沒領到的農奴和鎮民們還在瘋狂地咒罵，如果沒有軍士維持秩序，也許他們就要打起來，將這個店鋪掀翻了。
他有點明白了：“過了，卡文迪許的出發點或許是好的，可是人們總是貪婪的，總是無法滿足的，他能救濟一部分人，他無法救濟所有人，他能填飽一些農奴的肚子，但是他注定不可能改變現狀。”
“沒錯，正是如此，卡文迪許他的努力不僅沒有換來農奴們的感恩戴德，甚至就連虛偽的道謝都沒有。”弗朗索瓦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店鋪門口。
免費的黑面包送完了，總有一些人沒領到，于是這些人用著最瘋狂最惡毒的咒罵和侮辱將自己的仇恨和不滿通通地發泄出來，然后罵罵咧咧地走了。
“卡文迪許的好意換來的不是感激，而是辱罵，在開始送面包兩個月之后，農奴們瘋狂地侮辱著這個南方人，罵他是卑鄙的小偷，因為卡文迪許并未告訴農奴們面包的錢是他在承擔，農奴們不知道從哪里聽來一個消息，卡文迪許將領主老爺和慈悲女士提供給大家的救濟糧據為己有，然后分出了可憐的一點點給他們。”
“這種言論很快就得到了絕大多數人的支持，于是許多農奴開始上門，要求卡文迪許把從開始發放黑面包一直到現在的所有黑面包補給他，也有的農奴表示自己不要黑面包，直接給他錢就行了。”
“卡文迪許是個工匠，他也要生活，他自然無法滿足這些人越來越大的胃口，他能免費供應的黑面包終究是有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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