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是記憶里的那張臉,但是臉上橫生了許多的皺紋,以往那種儒雅的氣質也不復存在,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牢服,眼鏡也從以前的金絲框換成了樸質的黑框,看上去更加沉悶蒼老。
他的頭發近半數都已經白了,就連握著話筒的手,都是皺皺巴巴的,她沒有想到,他已經老成這樣了。
“你這些年,過的好嗎?你尤叔,待你還好吧?小樂呢?”
他不提還好,一提起來,簡心心里壓抑的怒氣瞬間就爆發了,“小樂?你還有臉問我小樂嗎?你知不道就因為你,小樂他……他現在……”
“我知道,我都知道!”他在里面情緒也有些激動,顫抖著唇,眼淚撲簌簌的落了下來,“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們姐弟,是爸爸沒有照顧好你們,對不起,對不起……”
“你現在說對不起有什么用!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她憤怒的低吼,仿佛要把這些年的苦楚和委屈都發泄出來。
而簡竹山只是沉默,沉默的低著頭,好像這樣就可以贖罪一般。
看著他的樣子,她只覺得愈發的生氣了,握著話筒的手指緊了緊,“我不想跟你噓寒問暖問些廢話,我今天來,只想問你一個問題,你能老老實實的回答我嗎?”
“你說。”簡竹山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低低的說道。
“當年,你究竟有沒有做過?”
這一直是縈繞在她心頭一個徘徊不去的問題,多少次噩夢驚醒,多少次輾轉反側,她到底是不能相信啊。
雖然小時候家境也算是很寬裕的,可也不算是揮金如土那種地步,十年前她還不是很懂,可是到了現在,她已經能分清金錢的力度,尤其在看到真正富貴的人家,且不說靳容白,就算是厲庭遠那種花錢手法,也絕對不是當年自己家能夠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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