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何意?啊?”
白玉陽斷下了左督御使的話,提聲道:“要為他翻案嗎?你們也知道,那是楊婉的一面之詞,就憑著這個女人的一面之詞,便要推翻內閣、刑部議定的事。諸位大人,我問問你們,我大明官政的尊嚴何在?”
“在朝為官,一身的清正修煉得尚不如我妹妹一個女子,談什么尊嚴?”
“楊倫!”
白玉陽青經暴突,幾步上前,逼到楊倫面前,“休要在眾臣面前胡言!”
楊倫抬手向白玉陽行了一禮,“是,我可以閉口不言,但天下筆墨自有情義相陳?!?br>
**
正如楊倫所言,天下筆墨自有情義相陳。
中秋前夕,楊婉所寫的《東廠觀察筆記》在京內傳抄開來,盡管五城兵馬司對這本書進行了幾輪清收,但奈何翻抄的版本過多,不光是京城內學生,連一些大戶的讀書人家,也開始私抄起來。那個被關在詔獄中,惡貫滿盈,罪該萬死的閹人,以另外一個完全不一樣的形象,出現在了楊婉溫柔的文字當中。
除了張案,桐嘉案,清田案等幾個大案的復盤之外,他的飲食起居,他受過的刑傷,他在‘戴死罪’之時,平靜的生活細節,被楊婉以一種輕松而暗藏殘酷的筆調復原了出來。繼而是他對師友的心意,對大明王朝的執念,他對天下人的文心。
這些原本難以描述的東西藏在那副略有些搞笑的人像白描之后,帶著這個時代的不甘,又隱著下一個時代,隔世而述的悲憫和關懷。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