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婉追道:“您之前,也從不會做逾越身份的事。”
姜敏笑了笑,“我……”
她的聲中帶著一絲嘆意:“楊婉,做人寒涼,是為了不在人前出錯,連累我一局的女子。但是,我并非真正冷情之人。”
她說著側身看向楊婉,“我從前一直在提醒你,不要牽入內廷的斗爭,你沒有聽我的話,最終還是走入了承乾宮。于是后來我又一味地擋著云輕,不讓她與你走得過近。我以為她遠離了你,也就遠離了是非。但直到陳樺對我說,如果不是你,云輕也會和李魚一樣,躺在地底下。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最后救下云輕的人還是你。楊婉,我在宮中活了幾十年,至今我仍然不覺得我是錯的,但是……時至今日,我已無法再對你有任何指摘,我甚至想試著走走,你走的路。”
“多謝您。”
楊婉說完伸手挽住姜敏的胳膊,低頭看著道上的青石,與她一道慢慢地往回走。
宮道上梅香漸漸幽,風吹動二人的衣衫,撩亂碎發。
楊婉迎著風道:“我記得,您以前跟我說過,您入宮之時,曾受司禮監庇護,所以后來您也希望能給宮中的女子撐一處庇蔭。尚儀,在我看來,司禮監的庇蔭是虛像,但尚儀局給大家的,卻是安定的容身之所。而我這個人……”
她說著自嘲地笑了笑,“是內廷的異類,并不能給大多數人平安,所以,我必須要走。”
姜敏停下腳步,“你不必這么說,你若能平安離開,我亦會為你念一輪佛。只是,你出去以后,要如何營生呢。楊府……還能容得下你嗎”
楊婉搖頭道:“我不回楊府,我會和云輕一道,還是靠您交我們的功夫,自己過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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