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淮陽道:“案刑部審案的制度,在堂里審的,我今日要呈上去的,是前日堂審的供詞,他自己也寫了一份,我看過了,但今日不會上呈。如今司禮監尚不知道鄧瑛和內閣此舉是何意,北鎮撫司也按著兵沒有動,你和白閣老是準備今日奏呈新詔,還是擇日密呈?”
楊倫道:“擇日,先下了司禮監這一程,后面沒有了掣肘,我等擬詔會更順一些。”
“行。”
齊淮陽頓了頓又道:“還有一件事,我要先跟你說,我不知道內閣對鄧瑛是什么態度。但無論如何的,我不主張再對他刑訊了,就算要司法道上要啟三司,他的這一部分也不必再復審。”
楊倫點頭道:“我明白,鄧瑛的事雖然不能對內閣直接說明,但能說的我都會說,淮陽,我沒有在三司輪過,懂得不多,但我想,日后三司審此案的時候,鄧瑛可否列為司禮監從犯,你在這一道上的走得久,看看能不能從供詞上幫幫他。”
齊淮陽不置可否,“我盡力,但將才那話我之所以越過白尚書跟你說……”
話未說完,便被端門起鎖的聲音打斷,鐘鼓樓上的擊鐘官三撞,鼓樓下的眾官紛紛整肅袍帶,朝金水橋上列行。楊倫在走之前回頭看了一眼鄧瑛,他站在端門下面,當面臨風,即便身著絮衣,仍堪見骨形。
——
奉天門上已設了座,這日風大有光濃,御座上未設傘蓋。
中宮皇后、太后也都沒有親臨御門,而是在太和殿內升座。
尚儀局女官姜敏立于殿前,預備往來通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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